“謝雲,你這個廢物,還賴在這裏幹甚麼,看見你就心煩,礙眼的東西。”
丈母孃劉靜曼指着謝雲霆的鼻子怒罵道。
“真不知道老爺子是哪兒想不開了,怎麼就讓若汐跟你結了婚,看看你這副模樣,哪兒能配得上我們家若汐?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
站在別墅大廳裏的謝雲霆,看着一家人坐在餐桌前頭,偌大的一張餐桌,卻偏偏沒有他的位子。
他的身上穿着的衣服並不怎麼合身,但是倒也乾淨,只是褐色的襯衫都已經被洗的有些發白了。
這也能看出,襯衫的主人,與這富麗堂皇的豪宅是格格不入的,也顯示出了他在這別墅裏的日子,過得有多麼的慘淡。
坐在那裏的白若汐,也就是他的妻子,聽到劉靜曼的話,放下了筷子。
再怎麼說,那也是她的丈夫,雖然她心裏有一百個不願意承認這個丈夫,剛想要出言勸阻劉靜曼,但是被訓斥的人,轉身已經離開了別墅。
他其實不叫謝雲,但是現在,他也的確是謝雲。
他的本名是叫謝雲霆,原本也是高高在上的豪門大少,只是因爲一些原因,纔不得不隱藏着自己的身份。
出了別墅,謝雲霆站在了大門口,想了想,有些失意的往市區走去。
夜晚的十點鐘,海市依舊是燈火闌珊的模樣,絢麗的霓虹燈,川流不息的車輛,來往匆匆的行人。
巷子裏的光線並不怎麼好,牆邊約莫有六七個垃圾桶,裏面的垃圾都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在垃圾桶的一側,謝雲霆滿頭是血,倒在那裏,而他的面前,則是圍了好幾個男人,高矮胖瘦,各有不同,頭髮也是染的五顏六色的,穿着花裏胡哨的襯衫,手臂上紋着花花綠綠的圖案。
爲首的是一個壯漢,留着光頭,走上前去,蹲在了年輕男子的身前,朝着他吐了口唾沫。
……
“唉?還真是他啊,嘖嘖,瞧瞧,怎麼這般狼狽啊。”
”一個靠着老婆的人,喫軟飯的人,也來這兒混了?你說,要是讓他老婆知道了,他會怎麼樣啊?”
見到謝雲霆之後,有些人便開始調侃,渾然不顧謝雲霆現在的情況很是差勁。
謝雲霆沒有理會這些人,無非就是捧高踩低罷了。
他名義上的老婆白若汐,現如今白家的掌門人,說起來還真是海市的一枝花,海市多少公子哥都惦記着呢。
結果呢,白若汐毫無預兆的就結婚了,就是跟眼前這個廢物謝雲。
但是他們哪兒知道,且不說如今的謝雲已經不是以前的謝雲了,便是以前的謝雲,他的身份,便是這些人高攀不上的。
謝雲原本也不叫謝雲,在被謝家趕出來之前,他叫謝雲霆,是中州謝家的長子嫡孫。
只不過離開謝家之後,謝雲霆不願意再提起,便說自己叫謝雲,來到海市之後,本來就渾渾噩噩的人,結果就稀裏糊塗的跟白若汐結婚了。
兩人說是夫妻,更貼切一些,應該說謝雲是白若汐的擋箭牌。
正是因爲這個擋箭牌的身份,謝雲霆這才遭了這麼一場劫難。
在海市上層圈子裏,人人都知道,謝雲是個廢物,是個靠着女人過日子的人呢,是個慫包。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人,竟然娶了白若汐。
那是多少人心裏的白月光,心頭的硃砂痣?就被這麼個玩意兒給娶回去了,能沒有情緒嗎?
他們不能去找白若汐,就只能將氣都撒在謝雲霆身上了。
……
姐夫太可憐了。
每次姐夫捱揍,哥哥都說是姐夫在外頭不務正業,惹是生非,但是白安夏知道,姐夫被人打,其實都是因爲那幫自詡是姐姐的愛慕者的人,他們追求不到姐姐,就把氣撒在了姐夫頭上。
白安夏雖然知道,但是她無能爲力,也只能在家裏,多幫謝雲霆說說話。
謝雲霆的身子現在實在是太弱了,靠在出租車的靠墊上,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
“唉,後頭那個,你醒醒,別往後靠。”開車的出租車司機說道:“身上這麼髒,還得我收拾,早知道就不拉你們了。”
白安夏一聽,火氣來了,打開自己的包,從錢夾子裏抽出了一沓百元大鈔,隔着欄杆就丟到了前頭。
“這些錢夠嗎?”白安夏氣呼呼的說道。
“夠,夠了,夠了。”司機笑呵呵的應着。
還清理甚麼啊,直接換一套就是了,沒想到,這小姑娘家還真是有錢,雖然知道後頭那男的是她姐夫,但是還是覺得,有這麼個姐夫,還真是白瞎了她姐姐了。
當然,除非她姐長的實在是不如人意。
他是覺得夠了,但是白安夏還生氣呢。
不讓靠就不讓靠唄,白安夏一拉謝雲霆,直接讓謝雲霆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白安夏雖然年紀小,但是生在富貴人家,本身營養足,發育的也好,雖然才十七歲的年紀,但是個子已經不矮了,身材標準,發育的也很好。
謝雲霆雖然閉着眼睛,也能聞到白安夏身上淡淡的花香味兒。
而謝雲霆靠在白安夏的肩膀上,鼻子呼出的熱氣,正好打在了白安夏的耳朵上,這讓白安夏有些臉紅,但是都把人拉到自己肩膀上靠着了,現在也不能再推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