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爲了公司,爲了這個家,你也該做出一點貢獻了。”
葉卿卿失去知覺前,映入眼簾的是父親葉嚴立冰冷無情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貨物似的,看着她。
爲了讓公司得到更好的發展,父親把她賣了。
她不知道買主是誰,但心裏對父親的那一點溫情沒了,留下的是徹骨的心寒。
葉卿卿醒來,入眼的是歐式吊燈,那是她最喜歡的吊燈,接着是熟悉的裝潢和擺設,而她正躺在舒適的大牀上。
心裏咯噔一下,她腦海裏閃過一個驚人的想法。
風吹過陽臺門上的珠簾,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葉卿卿猛地抬頭,只見陽臺處站在一個高大的身影,昏暗的光線下,男子的面容不真切。
“你醒啦。”
清潤的嗓音如山澗咕咚作響的泉水,沁人心脾,卻讓葉卿卿全身緊繃,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心臟。
這個聲音化成灰她也認得!!
是他!他的前夫——傅致靖!!
腦袋猛地‘叮咚’一聲。
這下,她甚麼都懂了。
看準父親對她不喜,而且看重公司利益,傅致靖以合作爲由,買下她,只爲了他心裏的白月光——舒玟兒。
……
見狀,傅致靖瞳孔緊縮,眼底怒意盡顯。
“葉卿卿,你以爲我會妥協嗎?因爲你的任性,玟兒差點沒命,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你離開!你就乖乖給玟兒輸血吧!”
任性?!她只是不想成爲舒玟兒的附屬品而已,難道有錯嗎?
那一刻,她的心千瘡百孔,鮮血一點點留下來,最後失去了跳動,冰涼無比。
葉卿卿更加用力握着匕首,衣服上的血跡瞬間擴散。
傅致靖一瞥見,眸光陰冷下來,眼底劃過一抹殺氣,快步走到葉卿卿跟前,三兩下奪走她的匕首。
“你以爲我還會像上次那樣,任你擺佈嗎?!葉卿卿,你給我聽着,不想給玟兒輸血,也得輸!你敢再給我耍花招,我現在就把外婆扔出盛和醫院!從傅家的盛和醫院扔出去的病人,你覺得臨城的其他醫院敢收嗎?嗯?!”
瞅見傅致靖眼裏的寒光,葉卿卿心寒了,她知道傅致靖一向雷厲風行,說到做到。
匕首被傅致靖扔到地上,發出‘噌噌噌’的響聲。
葉卿卿知道,這次的對戰,她輸了,而且輸得徹徹底底。
隨後,兩個女醫生走進來,一個給她包紮傷口,另一個則測試她的身體情況,爲給舒玟兒輸血做準備。
傅致靖在一旁冷冷俯瞰她,低聲問道:“她的情況如何,現在可以給玟兒輸血嗎?”
聽到傅致靖語氣裏的着急,葉卿卿左心房陣陣揪痛。
儘管她心裏清楚得很,可真正從傅致靖口中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心痛。
葉卿卿啊,葉卿卿,你還看不明白嗎?
……
“呵呵……”傅致靖嘲弄一笑,緩緩蹲下來,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四目相對。
“裝得還挺像的。”
話音落,傅致靖毫不客氣甩開葉卿卿,一點力氣也沒有的她因爲這突如其來的力度而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傅致靖還是用冷淡的眼神看着她,眼裏盡是警告。
“別再給我耍花招,否則,後果你承受不起!!”
冷冷扔下這話,傅致靖走了。
地板上的寒意從後背席捲到身體每一處,葉卿卿本能地縮起身子,眼淚不聽使喚湧出來。
寒風不斷灌入她的心,之後‘砰’了一聲,瞬間碎裂。
她不知道躺在地上多久,等抽血的醫生過來,葉卿卿纔想起來,自己還躺在那兒,於是東倒西歪站起來,躺到牀上,伸出胳膊,目光空洞望着天花板。
見醫生遲遲沒有動作,葉卿卿扯了扯嘴角,嘲笑道:“怎麼不動手了?”
“葉小姐,你現在的樣子不適合輸血。”
葉卿卿冷笑一聲:“傅致靖說了,我在裝病,你不知道嗎?”
醫生眉頭微蹙,爲難抿嘴。
“葉小姐,何必爲難自己的身體呢。”
一抹苦笑從脣瓣抹過,葉卿卿神色清冷,沉聲道:“動手吧,如果你不想被傅致靖懲罰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