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被一腳踢開,刺鼻的菸酒味瞬間瀰漫開來,安然不禁皺起了眉頭。
進來的男人很胖,房間門都要側身進來。
他搓着手,一臉淫笑的道:“我的大美人,是不是等不及了!”
看着越來越近的胖男人,安然有些慌亂的支起身往後挪了一下。
弟弟的醫藥費只有三天時間可以等,她必須要拿到這個錢……
安然頭皮一炸,再也忍不住,對着男人最脆弱的位置狠狠一腳踹了上去!
胖男人一聲慘叫,翻倒在牀上身子蜷成一坨哀嚎。安然倉皇起身,抓過男人扔在一邊的西服披在身上,就衝了出去,身後傳來胖男人氣急敗壞的吼叫聲。
她知道自己壞了暮色的規矩,而暮色對於不聽話女人的懲罰,是二十四小時接客到死。
剛轉過走廊,安然就猛的撞在一堵牆身上,身後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晃着腦袋暈乎乎的抬頭,卻看到了一張堪稱完美的俊臉,那雙幽深的眸子,似乎把她的靈魂都吸了進去。
看着男人身上的CesareAttolini定製西裝,她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再也顧不得矜持,猛的撲了上去,抱着男人的大腿喊道:“請您救救我!”
華天瀾有些詫異的看了身下的女人一眼,他來這裏只是爲了把不務正業的弟弟抓回去,沒想到竟然會碰到這樣的場面。
還沒等他反應,一羣黑衣打手已經圍住了他。一個捂着下身弓着腰的胖子氣急敗壞的道:“就是她,這個賤女人,給老子抓回來!”
領頭的打手看到男人氣度不凡,一時有些忌憚,便揮手示意其他打手稍等,開口道:“抱歉,先生,這女人是我們店裏的,她傷了顧客,勞煩把她交給我們。”
華天瀾低頭,恰好撞進安然的眼睛裏,滿滿的哀傷絕望歇斯底里,讓他心中竟然莫名的觸動了一下。
……
走廊裏的吵鬧讓附近包房的人都紛紛出來查看,而這會兒一個俊美的男人剛探頭,頓時忍不住叫出聲:“二哥,你怎麼來了?”
“三少……”他一出現,打手們立刻恭敬的問好,這三少可是暮色的貴客,揮金如土,身份更是貴不可及。
三少要喊二哥的男人,難不成是……
“開個價吧!”華天瀾淡然的掃了眼胖男人,開口。
胖男人不傻,他在Z市怎麼也算是有身份的人。腦子一轉,頓時一層冷汗就下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能看上這個女人是小的榮幸,二少您好好享用……”
說完,他彷彿敗家之犬般灰溜溜的跑了,對於華天瀾的開價根本不敢回答。
華天瀾也沒有理會,只是面無表情的垂眸,看向有些呆滯的看着面前情況,完全沒反應過來的安然問:“你準備抱多久?”
安然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訕訕起身,小臉爆紅,兩隻手緊張的攥在一起道:“謝,謝謝了……”
“第一次?”
安然臉刷的變白了,小聲道:“嗯……”
“價格?”
男人的話讓安然的手攥的更緊了,攥出來青紫痕跡她都沒察覺。
“五十萬……”
安然知道自己衝動搞砸了一切,沒有這五十萬的手術費,她都不敢想弟弟即將面臨的後果。如果這個男人能借給她錢……
……
華天瀾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是已經一片清明。他一巴掌拍在華少旭的頭上:“有時間多來下公司,要是讓媽知道了你整天混跡這裏……”
華少旭腦海中浮現出了母老虎的身影,頓時感覺身上涼颼颼的,趕忙說是。
因爲華天瀾的出面,暮色並沒有爲難安然,往日裏趾高氣揚的經理甚至畢恭畢敬的把安然送了出來。
安然受寵若驚,趕緊打車回家換了個衣服,就趕往醫院。
她做這事是完全保密的,如果讓弟弟知道,他死都不會同意的。
交了手術費,醫生立刻進行了手術。
安然第一次體會到了如坐鍼氈的滋味。
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門一開,她猛的站起來,醫生說了一句手術成功,她才如釋重負的癱在椅子上。
第二天一早安浩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姐姐趴在他手邊睡着。
眉頭緊皺,頭髮有些凌亂,他輕輕的把姐姐的頭髮捋好。
沒想到安然忽的坐起來,掛着大大的黑眼圈驚喜道:‘小浩,你醒啦!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
安浩笑了笑,少年的笑容純淨而又陽光:“姐,我沒事兒,不舒服我會按鈴的。你工作很忙,就別管我了。”
安然不自然的移開視線,心裏有些苦澀。她已經把工作辭掉了,暮色的事很快就會傳出去,而她工作的地方最看重聲譽。
安浩看姐姐不說話,頓時明白了甚麼:“姐,你不會辭職了吧?你趕緊和領導道歉,回去上班吧!或者我去跟你領導解釋……”
看着弟弟焦急的模樣,安然連忙打起精神道:“放心,工作我怎麼會辭掉呢?待遇那麼好。我只是請了幾天假而已。你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我想多照顧你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