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果打車到了蘇橙所在的別墅,經過了幾道保安,才終於進到核心區。
蘇橙正在別墅前面的草地上等她,看到唐果果下車,立刻小跑過來。
挺着大肚子的唐果果,不慌不忙的從包裏把設計圖拿出來交給蘇橙。
蘇橙拿着設計圖看了看,不經意的說,“你不知道,我來了這麼多天,可都還沒見到那位呢。不過可也提心吊膽的,半點都不敢放鬆。”
唐果果拍拍蘇橙的胳膊安慰,“人又不在,你怕甚麼?蘇副總,你平時的女強人架勢拿出來,人家是總裁,你將來還是總經理呢。”
蘇橙嘴角抽了抽,“謝謝您老人家這麼看得起我。我可不敢跟那位比。江城首屈一指的薄氏和咱公司,根本沒有可比性。”
唐果果呵呵的笑起來,“好啦,蘇橙,有信心點兒,你將來肯定——”
話還沒說完,唐果果看着蘇橙臉色頓變,她自己也察覺到甚麼,轉頭,看着身後長長的樹蔭路上,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來,停在了唐果果坐來的出租車的前面。
蘇橙暗暗的捏了捏唐果果的手,唐果果立刻明白,這就要轉身打開出租車門,坐了上去。
“師傅,咱們快走。”
唐果果猜想,這輛車應該就是那位神祕薄總裁的車吧?
出租車往前開去,擦過黑色的車,後座上唐果果的身影一閃而過。
而同時,薄遠的視線透過車窗,目光一直有如利劍射向車內的唐果果,似是審視着,黑眸微眯起,深沉難測。
鄭川下車,繞過去打開後座車門。
看到薄遠,蘇橙眼底閃過驚豔,可同時卻立刻掩下眼底的微怵。
……
薄遠脫掉西裝外套,鬆了鬆領帶,解開了領口的兩個釦子,微微露出白皙的脖頸,修長的雙腿交疊起來,顯得疏懶起來。
一手隨意搭在腿上,另一手擱在沙發扶手上,微側頭,目光有如實質,直直落在唐果果的肚子上。
冷峻的臉龐上,眉心微蹙,似乎對眼前的女人有些不滿意。
唐果果手臂護着肚子,側頭,對上薄遠深沉的黑眸,似乎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在他的眼神中,開口。
“先生,我不知道你爲甚麼綁架我來。看您的樣子,也不像是這種人,也許我們之間有誤會。”
“誤會?”
薄遠的目光陡然冷厲起來,似乎在審視研判着。
唐果果身體微微的縮了縮,她更不喜歡這個男人此時的目光,好像她是一塊案板上的肉,在等待着如何被宰割的感覺。
“先生,你到底——”
“我是薄遠。”
男人突然打斷了她的話,唐果果剛震驚他就是薄遠呢,下一句就讓她直接從沙發上跳起來。
“孩子是我的。”
薄遠眉心緊蹙,黑眸瞳孔一縮,冷厲的聲音直接呵斥。
“跳甚麼?不想要孩子了?”
唐果果這才反應過來,離開捂着肚子,不過好在她也沒有異樣的感覺。
……
唐果果是誰?
五分鐘之前,她是一個被家庭拋棄的可憐女子,未婚媽媽,住着租來的破舊小區的小房間裏,在金諾公司做個小職員,每個月工資兩千八,有五險……
五分鐘之後的現在。
唐果果還是唐果果,可同時也是法律上的薄太太。
薄氏國際的總裁薄遠的妻子。(協議上的。)
她必須住在薄遠的別墅,必須不能上班,必須養好孩子,必須……
總之,薄太太唐果果雖然空有名分,卻必須因爲肚子裏兩個孩子的原因,遵照孩子爸爸薄遠的命令,不能做一切對孩子不利的事情。
手中的結婚證,還熱騰騰的。
唐果果抬頭看了看旁邊的男人,依舊冷漠凌厲。
聲音也總是那麼的薄涼,“我讓人送你回去。”
一旁的鄭川笑着上前,“太太,您坐這輛車。司機會直接送您去別墅,至於您的出租房那裏,有甚麼重要的東西。您吩咐家裏的楊姐,她會給你處理好。有其他的問題,您可以找楊姐或者給我打電話。”
唐果果被送上了車,轉頭,看着後面薄遠坐上了車離開,唐果果的心卻始終茫然着。
蘇橙打電話來的時候,唐果果還在發呆。
今天早上她只是發了個短信蘇橙,可具體沒說甚麼事兒。這會兒蘇橙也肯定會詢問的。
“你在公司嗎?我正好要辦辭職。去了再具體跟你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