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婚禮進行曲傳進了化妝室。
溫暖掩了掩有發燙的臉頰,起身走向門口,趴在門縫往外張望。
外面,賓客已經快坐滿了,滿大廳都是她最喜歡的野獸派鮮花花藝,深深淺淺的紫色環繞着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再過半個小時,婚禮就要正式開始,她馬上就成爲寒太太了!
叮叮……
她剛坐回化妝鏡前,手機響了。
“你好……”她剛說了兩個字,那頭卻傳來了怒吼聲。
“溫暖,你這個賤人!”
婆婆?
她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
溫暖一直知道婆婆不喜歡自己,可是也從來罵過自己呀!正不知道怎麼得罪了婆婆大人時,門被撞開了,化妝師氣喘吁吁地衝進來,臉色古怪地指着外面。
“溫小姐你趕緊出去看看!”
到底怎麼了?溫暖拎起白紗裙襬,心慌意亂地往外跑。
大廳裏的人都站着,看向一個方向——婚禮舞臺。
舞臺後方是整面牆的大顯示屏,現在上面正滾動着一組照片,女主角是溫暖,男主角是陌生的側臉。她在男人的身下、他把她抱起來抵在窗戶上……
……
男人冷漠高傲的視線掃過她的臉,隨即將她從地上抱起,放到了車上。
之後,覆身下來……
車在風雨裏搖動,像是被拋進大海里的小船,她冷了又熱,熱了又冷,無休無止……
啊……
溫暖猛地坐了起來,從夢裏驚醒,手往額頭一抹,全是汗水。
連續七天了,她每晚都會做這個惡夢。
夢裏面,全是結婚那天的場景,還有似夢非夢的緋色畫面,一輛豪車,一個面容模糊,身形高大冷漠的男人。
“該死!”她坐起來,懷疑是婚禮上的圖片跟視頻引起的後遺症。
她抓了抓汗溼的長髮,慢吞吞地走向浴室。
擰開水,掬了把涼水往臉上潑。
往鏡子裏看,她柔滑細膩的臉頰上飛着一抹紅暈,長長的睫毛如蝶翅輕顫了兩下。
她覺得自己快瘋了,明明沒有做過那件事,寒霆爲甚麼沒有發現視頻有假?而且,到底是誰這樣陷害她?
夢幻般的婚姻沒了,戀人也沒了,這一切砸得她頭暈目眩,不知所措。
正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溫暖匆匆擦了臉,跑過去接聽。號碼是同一個辦公室的沈顏打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