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和日麗。
六十歲的寧苒坐在自家小院的紫藤花下,鶴髮童顏,悠閒地躺在躺椅上,睡意朦朧。
突然,噠噠噠的腳步聲響起,外孫女跑來,趴在她的腿上問道:“外婆,我回來了,我要聽你講故事。”
寧苒緩緩睜開眼睛,本能的俯身抱起外孫女,目光望向門口進來的一對夫妻。
“你們怎麼回來了?”
她有些疑惑,今不是週末,又不是過年過節,女兒和女婿都是大忙人,怎麼有時間帶着她的乖孫回來看她?
寧魚無奈道:“媽,今天是你的生日。”
女婿胡文遠也緊跟着道:“媽,今年生日你想去哪裏玩?帝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或者,你有甚麼願望嗎?”
寧苒抱着外孫,還真認真思考了。
“我想讓我媽活過來。”
“噗。”胡文遠剛端起的茶在聽到這話後,差點灑了出來。
他丈母孃沒逗他?這個願望有點大。
寧魚:“……”
寧苒輕拍着外孫女的小肚,望着頭頂的紫藤花,眼神哀傷,回憶道:“我媽就是在我這個年歲,被我爸推倒在地,折了腰骨,下不了牀,最後活活餓死在牀上的。”
她咬着牙說完後面幾個字,神情一暗。
……
寧苒趕緊躲到一旁,慌忙喊道:“媽,我是你親閨女,親的!”
她從小在外婆家的時候,聽母親說過,外婆年輕時是村子裏數一數二的悍婦,方圓十里沒人敢惹,將家裏人治的服服帖帖,現在看……嗯,評價真對!
任慧卿見閨女又在走神,抬手在她背上狠拍道:“你現在不給我起牀收拾,我打得你懷疑自己是別人生的!”
聽到這話,寧苒趕緊起身下牀,徑直往門口走去。
門外的寧家老幺寧小寶見三姐出來,幸災樂禍道:“三姐,捱揍了吧?”
寧苒怔了怔,看着眼前的男孩,可不就是自己的小舅舅麼!
小舅舅成了自己的弟弟,還……嗯,這麼欠揍。
於是寧苒很快融入角色,哼哧一聲:“就你話多,等媽不在,看我怎麼收拾你。”
寧小寶像是回想起某些不美好的瞬間,討好道:“三姐,你放心,你要是看不上那過來相看的人,我就幫你揍他,這樣你就不用嫁過去了。”
寧苒實在不想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的舅舅,可……他的話就如同隔壁家的二傻子。
要是能用拳頭解決問題,她媽能受一輩子的罪?
不過,聽這話的意思,她今天要相親?
母親活着的時候說過,和渣男父親韓建棟就是通過相親認識的。
難道就是現在?
寧苒打了個機靈,不!既然她有幸能爲母親重走一輩子,就絕不要再和韓建棟扯上任何關係。
……
寧苒收回打量的目光,將最後一盤菜端上去,乖巧地坐在寧國安旁邊。
她能感受到一道灼熱的目光朝她看來,是韓建棟,眼神裏帶着幾分勢在必得。
“寧叔,我爸讓我給你的煙。”
韓建棟說着,一臉殷勤將香菸遞過去,還乘機看了眼在一旁夾菜的寧苒。
他來的時候聽人說,寧家三丫頭其貌不揚,不像上頭的兩個姐姐那樣出挑。
現在看,並不是這樣,她並不驚豔,但屬於耐看型的。
“三丫,這是韓家村你韓伯伯的兒子。”寧國安介紹道。
隨後將目光看向另一個男人:“這是韓家村陸伯伯的兒子,陸青堯。”
寧苒跟着點頭,一言不發。
原來今天是相看兩個人啊!
寧國安全當閨女害羞,點了點桌上的菜:“喫菜喫菜。”
飯桌上,韓建棟和寧國安觥籌交錯間,時不時拋幾個問題給寧苒。
寧苒沒理會,倒是把旁邊的寧小寶說得一愣一愣。
現在的華國是非常時期。
國家舉行上山下鄉的活動,很多青年都來到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