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如晝,北城的夜晚也是喧鬧的,黑夜中,一個人影在路燈下閃過。
男人捏了捏眉心,俊朗的面容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緋紅,額間的汗珠順着臉龐流下。他的腳步有些浮虛,每走兩步都喘着粗重的氣息。
“該死的,頭越來越痛了。”他扶了扶旁邊的扶手,強忍着想吐的衝動,意識越來越模糊,再這樣下去,他可能就要醉到街頭了。
但是方纔出來的時候手機摔壞了,眼下沒有辦法聯繫葉臨來接他。
往周圍看了看根本就沒有甚麼車輛經過,眼前愈發模糊,慕承澤看了一眼正前方不遠的宅子,暗咒了一聲速度極快地再次隱匿在了黑暗裏。
舒家,舒曼剛洗漱好,曼妙的身姿被一塊大浴巾遮掩住,拿出吹風機開始吹頭髮。
她的表情顯得過分凝重,細看還有絲絲怒意。
就在前天她出門逛街回來的時候,看見了未婚夫和自己的堂姐一起從酒店裏出來,當時的她又驚又氣,跟着兩人去了一家酒吧,卻見他們如情侶般如膠似漆。
“這樣要是被舒曼看見可怎麼辦?”舒心雅嘴上這麼說,雙手卻摟着男人的脖子不肯放。
“呵,她這麼無趣的人怎麼會到這裏來?要不是因爲她手裏的舒氏股份,我怎麼可能娶她!”陳於安似乎不屑於提及舒曼,此刻就像在談論一個垃圾般。
坐在兩人不遠處的舒曼氣的快將手裏的酒杯捏碎,她雖然說不上多愛陳於安,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在她面前陳於安一直保持着溫柔的樣子,她被矇在鼓裏,雖然沒有太大的感情,卻也不是太反感,最後答應了陳於安的求婚。
她一直潔身自好,就爲了兩人之間的婚約。
當年父母還在時,舒曼父母疼愛她,便說誰要是娶了舒曼,就可以拿到舒氏20%的股份。
這意味着,拿到股份的人便在舒氏有了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那邊不知舒心雅耳語了甚麼,陳於安突然笑出聲:“那有甚麼,等那20%的股份到手,我就隨便找個她不守婦道的理由一腳踹了她,想做我陳於安的老婆,她還不配!”
……
豎日清晨,舒曼起了個早,今天是陪陳於安參加陳氏集團慶功宴的日子。
城南中心那塊寸土寸金的開發區,就在一週前被陳氏集團拿下打算建造一個高級的酒店。原本一起競爭的還有慕氏集團,陳義哪怕砸了重金,花了諸多關係疏通,也還是不敵慕氏的能力,可就在他打算放棄的時候,慕氏集團突然撤標,這塊肥肉也就自然落進了花了巨大心思的陳氏嘴裏。
陳義那幾天可謂是高興的合不攏嘴,見誰都笑嘻嘻的,這還包下了皇桐酒店的三層樓慶祝。
陳於安如同一個王子般,嘴角噙着恰到好處的微笑爲舒曼打開了車門:“小心別碰到。”
“謝謝於安哥哥。”舒曼把手放入他的手心,狀似害羞地說道。
陳於安剛想給後座的舒心雅開車門,可手又不能抽回來,只好尷尬地看了一眼舒心雅,示意她自己下車。
慶功宴的另一個目的就是宣佈陳於安和舒曼後天訂婚,本和舒心雅沒有半點關係,可她藉口要陪伴舒曼,於是就跟來了。
眼底湧出一抹陰狠,她嫉妒地瞪了一眼舒曼,然後收斂好表情下了車。
舒心雅拉着舒曼將她拉到自己身邊,順勢也讓她遠離了陳於安,然後親暱地說道:“哇,這慶功宴好氣派啊,一會於安哥肯定要應付很多合作人,小曼你就和我一起吧?”
聽聽,還真是會爲自己的情郎考慮啊。舒曼心裏嗤笑,面上卻理解地點點頭表示答應,然後三人一同進入會場。
門口的服務員拉開碩大的門時,裏面的人自然都下意識地看過去。
舒曼一襲紅裙,襯得她的肌膚如雪,比起舒心雅小家碧玉的白裙,她此刻美麗的張揚自信,只一眼便將舒心雅比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陳於安對於衆人的反應還是比較滿意的,說實話去接她的時候,連他自己也被驚豔到了,至少這個蠢女人還有那麼點用。
被當做了陪襯的舒心雅臉上笑容有些許龜裂,她強顏歡笑着,趁衆人不注意地時候,高跟鞋狠狠地踩住了舒曼的紅裙。
‘哧啦——’被鞋跟踩住的地方撕扯出了一條裂縫。
……
舒曼輕蔑地哼了聲,看着舒心雅突然心生一計,於是伸手稍微揉亂自己的頭髮,一把上前抓住舒心雅的手腕,後者嚇了一跳,下意識推開她。
此時宴會廳的燈盡數亮了起來,於是在場的人就看到臺上舒心雅將舒曼推倒在地,並且舒家大小姐的樣子似乎是被舒心雅給打了。
“嗚嗚……堂姐,我只是覺得於安哥哥和我就要成爲夫妻了,你剛纔上來和他拉扯不合禮數,想和你說下,你爲甚麼要打我呢…”舒曼沒想到這燈這麼配合自己,索性眼裏蹦出了幾滴淚珠。
“你胡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動手,我…我是因爲害怕才挽了一下於安哥的手臂的…”
燈亮的時候陳於安沒在臺上,舒心雅大可否認自己拉了陳於安,這樣還可以側面表示舒曼在說謊,現在這麼一說反而像是做賊心虛了。
果然舒曼繼續說道:“你要是害怕,也可以和我拉在一起啊,何必多此一舉越過我拉着於安哥哥,他馬上就是我丈夫了,難道堂姐一點都不考慮妹妹的心情嗎?”
“誒,舒心雅不會對陳於安圖謀不軌吧?”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打趣着。
“這話不能亂說吧,不過舒家這堂小姐做事確實…”
“舒曼!”陳於安終於忍不住警告地喊了一句,他大跨步到臺上,神情有些隱忍:“小曼,我扶你起來,地上髒。你們關係一向要好,或許心雅是不小心的吧?”
是啊,我將舒心雅當做親姐看待,可她卻和你狼狽爲奸!
舒曼眼底閃過一絲陰蟄,而對面的舒心雅也立馬上前拉起她:“小曼,你一定是誤會我了。姐姐不過是害怕的糊塗了,剛纔被嚇到纔會推你,沒考慮好你的心情,對不起啊!”她幾乎咬牙切齒地說完,手上用力抓着舒曼的手臂。
舒曼看着兩人一唱一和的,分明是舒心雅不合規矩,這下倒成了是舒曼小肚雞腸。她嗤笑着掰開舒心雅的手,面上還是委屈的不行的樣子。
“既然是這樣,那是我錯怪堂姐了……”舒曼誠懇地說,反正她就是讓大家先感覺到陳於安和舒心雅之間的不正常,好爲明天刊登出他們的tou情照做鋪墊,既然目的達到了,她自然見好就收。
這場慶功宴規格不小,北城有名的報社自然來了不少。
而此時一個帶着黑色帽子的記者倏然手裏舉起幾張照片,語氣逼人地開口:“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這有幾張疑似陳大少爺和舒心雅出入江南酒店的照片,不知是不是空穴來風,一直沒找陳少爺確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