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別墅外面,一長排迎親車隊十分壯觀。
慕婉身着大紅色中式嫁衣,在人羣的簇擁下下了車。
今天是慕婉的婚禮,可這場婚禮上沒有新郎,而她——也不是真正的新娘。
“聽說了嗎?新娘子不是大少爺的未婚妻。”
“知道,據說她從小長在鄉下,是個土包子,整天戴着面具,肯定是醜的不敢見人。”
“大少爺都這樣了,還挑甚麼啊?指不定哪天就歸西了。”
穿過人羣的時候,各種難聽的話鑽進慕婉的耳朵,她微微蹙眉,櫻脣緊抿着沒有做聲。
傭人加快了步伐,扶着慕婉,將她帶到二樓。
玫瑰花瓣鋪了一路,在陸澤卿的房門口戛然而止。
傭人推開房門,送慕婉進去後便離開。
慕婉扯掉紅蓋頭,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偌大的雙人牀上鋪着大紅色的被子,那上面,躺着一個身材筆挺的男人,他同樣一身紅裝。
慕婉走到牀邊,俯身近距離觀察着牀上的男人。
長期臥牀不見陽光的原因,他的皮膚呈現出病態的白,一絲血色都沒有。
只是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透着冷峻和疏離的氣息,即使沉睡着,也讓人不敢靠近。
……
一週後。
“哎呀,你們快過來看!”
陸夢瑩大呼小叫的,陸振業和葉海晴以爲發生了甚麼了不得的大事,大步走進了陸澤卿的房間。
“怎麼了?”陸振業沉聲問女兒。
“爸媽,你們快看大哥的頭上,密密麻麻的有很多針眼。”
陸夢瑩撩起大哥額頭前的頭髮,近距離地仔細觀察着,雖然那些針眼並不明顯,卻也被她看出來了。
“可不是嗎,最近我們也沒給澤卿找中醫鍼灸啊,爲甚麼會有這些針眼?”
葉海晴撩開陸澤卿的睡衣,發現他身上也有,大驚失色。
“老公你快看!”
陸夢瑩突然想起來,慕婉整天在房間裏熬藥,說是給她自己喝的,現在想來卻覺得很可疑。
“爸媽,我知道了,一定是慕婉乾的,不僅給大哥扎針,還給他喝毒藥,她是想要大哥的命啊!”
“天呢,這個女人也太狠毒了吧!老公,這樣的女人可萬萬不能留在陸家!她一定是謀財害命啊!”葉海晴誇張地大喊大叫。
陸振業皺着眉,臉色陰沉如水。
“怎麼了?”
慕婉在門外就聽見裏面鬧哄哄的,大步走了進來,只見陸家人個個沉着臉,彷彿她做了甚麼傷天害理的事。
……
話音剛落,慕婉已經進來了。
剛纔在門外她便聽見裏面低沉的啞音,猜測陸澤卿醒了,快步走了進來,果然看見男人狹長的鳳眸半睜着,雖然看起來還是病懨懨的,一點生氣都沒有,卻不再是個陷入昏迷的植物人了。
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慕婉,此時嘴角竟露出淺淺笑意。
“你醒了,太好了!”
陸澤卿鳳眸微眯,打量着面前戴着面具的女人,眼底滿是嫌棄。
“立刻滾出陸家,明天我會安排人帶你去辦離婚手續。”......
“甚麼?你要離婚?我不同意!”
陸振業拍案而起,言辭強硬地拒絕了陸澤卿的無理要求。
本來兒子醒了是件高興的事,沒想到他第一件事竟是要離婚,這太離譜了!
陸澤卿坐在輪椅上,精神還沒完全恢復過來,人病怏怏的,聲音幽冷卻堅定。
“除了伊寧,我誰都不娶。”
慕婉沒有說話,她坐在一旁,垂着頭,櫻脣抿着,不安地攪動着手指。
她本來歡喜地等待地等待男人醒過來,卻不想他醒後竟是這樣的結果,她被棄之如敝履。
好在陸振業爲人一身正氣,站在慕婉這邊,痛斥兒子。
“你結婚以來,是慕婉在照顧你,你之所以會醒過來,也是她治的!現在你說要離婚,你這不是忘恩負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