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城最有名的教堂。
身着聖潔婚紗的窈窕女人,靜靜的站在觀禮臺上,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精緻的臉龐,優雅嫺靜,氣質斐然。
今天是顧安童和司家二公子司岳雲的婚禮,並沒有邀請太多人觀禮。
一個女孩滿臉淚水的衝了進來,大聲喊着,“司岳雲,你不要娶她好不好?你曾經說過你最愛的人是我……”
她看起來十分狼狽,頭髮凌亂不堪,妝容都被汗水弄花了,一副痛心浴絕的模樣。
顧安童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個哭得悽慘的女孩,那是她的好朋友,她曾經幫過很多次的好朋友。
“司岳雲……你們居然……”
司岳雲咬了咬牙,小聲道,“安童對不起,我不能娶你了。”
他鬆開顧安童的手,快步朝着臺下的江暖走去。
顧安童呆愣地看着他遠去,突然想起江暖曾經不止一次跟她感嘆,“安童,你看好多電視劇裏的灰姑娘都追到婚禮現場,帶走了屬於她的王子。我要是哪天遇到這種情況,一定也會拼了命的試一次。”
顧安童永遠也不會想到,這一天會輪到自己,她沒有被背叛的恥辱感,只是覺着透骨冰涼。
世界彷彿突然安靜,耳邊只有自己的心跳聲,顧安童脣邊勾起一抹苦笑,幾分鐘前司岳雲還滿眼笑意爲她戴上鑽戒,轉眼他就擁着江暖往外走。
“等一下。”顧安童提着拖尾長裙一步步的走下臺階,“司岳雲,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要跟江暖走麼?”
江暖趕緊插話,“安童,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可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成全我們好不好。”
“你閉嘴,我沒有問你。”
……
當她的戒指落地後,現場陷入了一片沉寂,這樣的美人,站在那裏真的有些可憐。
只是,如果現在娶了她,會不會得罪司家?
有幾個男人躍躍浴試,都被顧安童的兄長顧年光給攔了下來。
顧安童心裏想的是甚麼,顧年光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司家的人能不能理解。
現場一片寂靜,突然,一道低沉的男人聲音不疾不徐的響起,“我娶。”
衆人循聲望去,就見司岳雲的哥哥司振玄站了起來。
司振玄穿着得體的黑色西服,頭髮整理得一絲不苟,與司岳雲的清俊相比,他身上更多的是成熟與穩重,哪怕是他在說“我娶”這兩個字的時候,眉宇間都浮現着波瀾不驚。
司振玄的母親魏玉蘭急忙道,“不可以,這怎麼行。”
“你給我坐下,還嫌不夠丟人麼?要不然你現在給我叫回岳雲那臭小子!”
魏玉蘭被自己的丈夫司漢祥給拉了下來,司顧兩家還要臉吶,司漢祥都快不知道要怎麼和顧安童的父親顧明遠交代。
顧安童感激地看着司振玄,他不僅清楚她心中所想,還願意配合她的舉動。
她微微一笑,“好,我嫁你。”
司振玄走到臺上,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鑽戒,頎長的身子正好沐浴在淡淡的陽光中,顧安童居然有了一絲失神。
司岳雲已經帶着江暖偷偷的溜了,司漢祥趕緊叫來幾個人,低聲交把新房裏的那些婚紗照都給摘掉,以免回去後尷尬。
司振玄站在顧安童的面前,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淚水,低聲說:“大好的日子,不要哭。”
……
顧安童苦笑,她當時騎虎難下,只能拿自己的一輩子做個賭注,賭司家不會讓她下不了臺。
只是當初她和司岳雲好歹交往過,彼此間也算有些好感,她真是沒想到,最後會和司振玄--這個說話都沒有超過三句的男人結婚。
二人一路無言回到了司家。
司家衆人都吃了一驚,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司岳雲娶妻嗎?怎麼,老大司振玄帶着新娘子回來了?
司振玄無視旁人的目光,對顧安童說,“先回房吧?”
顧安童臉頰微紅,點了點頭,跟在司振玄的身後。
新房設在這棟別墅的後院,一百四十平的房子完全是中式風格的裝修,讓顧安童有點意外。
司振玄道,“我聽說你自幼喜歡國學,應該會比較喜歡這種風格。新房……”
他頓了頓,“是我和設計師溝通的。”
愣怔過後,顧安童輕輕點了點頭。
她在房中打量片刻,進了臥房,牀頭空空的,她和司岳雲的婚紗照已經被撤掉了。
她心頭一酸,某些情緒再也剋制不住。
司振玄一聲不吭地跟在顧安童的身後,不料她突然轉過頭來,一頭就撞進了他的懷裏。
司振玄順手扶住了她,她趴在他懷裏,輕聲哽咽,“對不起,能不能先讓我這樣待一會……”
“沒關係。”兩個人做出這樣的舉動都有些生疏,司振玄緩緩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安慰性的拍了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