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男人的大手一直沒有鬆開。
莫暖看着結婚證上兩人的照片,還是覺得有點不真實,像是在做夢一樣。
只是越想越覺得不安,“陸先生,你該不是二婚吧?或者是有甚麼隱疾?”
就他這逆天的顏值,女人肯定趨之若鶩。
她真的想不通他爲甚麼30出頭了還沒有娶妻,而且還會看上平淡無奇的她,這一點都不符合邏輯。
陸琛頓了一下,抿着脣角道:“現在纔想起這個問題會不會太晚了?你的名字已經寫到了我的配偶欄,你難道想當二婚女?”
莫暖生平第一次做了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此刻全身上下都緊繃着,腦袋更是一團漿糊,完全沒法思考。
聽到男人的回答,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衝動是魔鬼,她今天腦子一定是抽了,竟然就這樣鬼使神差地和這個認識不到一天的男人來扯證!
然而自己選擇的路,跪着也是要走下去的。
彷彿看穿她心中的憂慮,“陸太太,收起你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想和擔憂,你丈夫我無不良嗜好,無情感糾紛,也不是二婚,至於你所說的隱疾,我不介意今後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莫暖的臉倏地一下紅了,這男人還真的會一本正經的耍流氓!
等等。
“你剛剛叫我甚麼?”她剛剛好像聽到陸太太來着。
……
不過自從表哥談戀愛了她就儘量不麻煩表哥了,她自己早就習慣了一個人處理好事情,不願意麻煩別人。
“女孩子走夜路是很不安全的,好了,我在這看着你,等你進家了我再走。”
莫暖心裏暖暖的,點點頭,走了幾步想起了甚麼又忍不住回過頭來提醒陸琛,“你要來接我的時候提前告訴我,我們好好商量一下。”
陸琛一臉無奈,“知道,我看起來有那麼不靠譜嗎?”
至於讓她這麼不放心,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不管對他還是她,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們都需要一些時間來處理好一些事情。
對於他的反問,莫暖沒有回答,脣角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轉身往家裏走去,知道不遠處有一個人一直看着自己,莫暖這次沒有一丁點的害怕,大步向前。
有些東西似乎從這一刻開始已經悄無聲息的發生着變化。
直到莫暖安全進家,陸琛才重新上了出租車,男子的臉又恢復成了一貫冷清淡漠的樣子,朦朧的光暈不時交替打在他的臉上,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一晚上莫暖都總是想着抽屜裏那個紅本子,還有陸琛那張揮之不去的俊臉。
她不得不承認,她就是個顏控,當時就是被陸琛那張逆天的臉蠱惑了。
要是換個人朝着她發出結婚邀請,她非得一巴掌甩上去不可。
陸琛的基本情況她也只知道個大概,父母健在,有個爺爺,在A市經營着一家小公司,有套90多平的兩居室,條件不好不壞吧。
只是他是A市人,他們已經領證了,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不可能才結婚就兩地分居。
這意味着他們有一方要妥協,陸琛好歹是個小老闆,不管怎麼樣,一家公司和一份工作,兩者權衡利弊,她都不可能讓陸琛留在B市陪她,唯一的選擇就是她辭去在B市的工作,陪他一起回A市。
而A市,她長大卻不得不逃離的地方,她不確定回去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
莫暖吐了吐舌頭,她喜歡這樣的嘮叨,那是母親的味道,“姨媽,我喜歡這樣的生活狀態,日子過得充實。再說,你外甥女不用打扮都很漂亮了。”
“這倒是,你這長相隨我們老張家,天生麗質。只不過,要是你媽媽還在,她怎麼捨得讓你過這樣的日子。”張芮臉上浮現一抹痛色。
自己的妹妹好強了一輩子,結果卻落得一個悲慘的結局。
莫暖臉上的笑意也僵住,姨父白和生從廚房走了出來,身上的圍裙尚未摘下,“你這老婆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總是提那些過去的事情做甚麼,人就要活在當下,你活了大半輩子怎麼還拎不清。時間不早了,你還不趕緊給小暖倒豆漿,小暖要是遲到被領導罵你能替她擔着?”
張芮瞪了一眼丈夫,“行了,一大早的你就嘮叨,越老越羅嗦,煩都煩死了。”
莫暖滿眼欣羨的看着姨父姨媽,她嚮往這種簡簡單單的婚姻生活,兩個人始終保持着結合的初衷,攜手一輩子走到老,這何嘗不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腦海中又莫名其妙的想到陸琛,莫暖揉了揉眉心,接過姨媽遞過來的豆漿,笑着調侃張芮,“姨媽,你就知足吧,看在姨父爲你做了大半輩子飯的份上。”
“他也就這點用處了。”
白和生和張芮在同一個學校教書,兩人上下班的時間差不多,但是家裏的瑣事都由白和生一手包辦,張芮每次進廚房都會被白和生轟出來,以至於張芮幾十歲的人了廚藝還是慘不忍睹,兩人一路走過來幾乎沒有甚麼波折,感情幾十年如一日。
“就是,還是外甥女貼心,有些人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像我這樣的二十四孝丈夫到哪找去。”白和生附和着莫暖,拉開椅子坐下用早餐,卻不忘把準備好的早餐推到張芮的面前。
張芮敲了一下莫暖的腦門,“你這丫頭,我可是你親姨媽。”
莫暖咬了一口小籠包,“我這是站在事實的一方。”
“你這丫頭的心都是偏着長的,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既然這麼喜歡會下廚的男人,以後你的丈夫我可要親自把關,要是下不了廚直接淘汰。”
“對,一個好丈夫是不會讓自己的妻子每天窩在廚房,最後變成一個黃臉婆的,小暖,你必須找一個會下廚的男人。”在這點上,張芮和白和生的觀念出奇的一致。
莫暖手一抖,小籠包差點就掉在地上,不自覺的聯想到陸琛,那樣的一個男人怎麼可能下廚,嘴角僵硬的扯出一個弧度,乾笑道:“現在的男人應該沒幾個會做飯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