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悉城,寒氣未褪,甚至有些凍人。
蘇慕謹從商場裏走出來,攏緊自己身上的白色呢大衣,只露出一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她提着剛選的物品,坐上了一輛私家車。
“小姐,姑爺娶了你真是好福氣!”司機樂呵說道。
“王伯!”蘇慕謹輕聲喝道,臉上卻染上了紅暈。
蔥白的手指輕撫在購物袋裏黑色毛衣的紋理上,她的心裏是說不清的高興。婚期訂在一月底,是個好日子,這就意味着再過三天,她就要嫁給他了。
婚期將近,她和閨蜜去逛商場,看的不是別的,全是給他置辦的物品。
思緒飄近,司機已經將車穩穩停在了一棟小型別墅前,並恭敬的爲蘇慕謹打開車門。
蘇慕謹拎着東西,踏着輕快的步伐往別墅走去。
走到房間門口,蘇慕謹對着手心哈了一口熱氣,徑直推開房門。
入目的紅色喜被上,交織着一對人兒,癡纏在一起的身體格外刺眼。
伴隨着激情的嗯啊聲,傳入蘇慕謹的耳中。
牀上的人似乎感覺到房門被人推開,激烈的運動停止。
那個在她眼裏稱得上完美的準老公,正帶着一臉的情慾看着她,似乎還沒醒過神來。
他的身下,躺着一個曼妙的女子,在他停下後,還故意摟着男子撒嬌,直到看到門前站着的蘇慕謹時,她才慌張的拽過旁邊的被子遮掩自己的身子。
“堂姐!”聲音弱弱的,與剛纔激情中亢奮的聲音截然不同。
……
痛。
頭痛欲裂。
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一個好聽的聲音。
腳踝處傳來清晰的痛楚,這是蘇慕謹醒來的第一感覺。
晃眼間,蘇慕謹似乎看到牀邊坐着一個男人。只是,刺目的光亮讓蘇慕謹重新閉上了眼睛。
回想之前的那駭人的一幕,蘇慕謹心有餘悸。差點以爲自己就要出車禍了,沒想到兩車相撞,自己倒是撿回一條命……
“這是哪裏?”蘇慕謹詢問。
“醫院!”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傳入蘇慕謹的耳中。
蘇慕謹忍不住睜開雙眼,逆着光,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着軍綠色軍裝的男子。不得不說,眼前的男子外表,身上透出的氣質出衆的不止一星半點兒。
俊朗無鑄的外表,優雅得體的儀態,卓然沉穩的風度,如沐春風的言語,都令人爲之着迷。聲音也很好聽,如大提琴般醇厚。
男子深邃的眸子也注視着蘇慕謹,白皙的皮膚,挺巧的鼻子,雙脣微張,溫潤飽滿,一張臉美得不可方物。
察覺到他的目光,蘇慕謹抬眼望去。
剎那,四目相對。
“你撞的我?”蘇慕謹看着他,詢問。
男子沉默了兩秒,“是!”
……
蘇慕謹其實傷得不重,在醫院休息了半天,腳裸上的傷不那麼痛了,就讓喬夏給自己辦了出院。
辦好出院,天已經擦黑了。
悉城的夜晚,總不會寂寞。燈火通明,有“不夜城”的稱號。經濟繁榮,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城市,是一座來了不想走的城市。
喬夏開車送蘇慕謹回去,一路罵罵咧咧,就沒消停過。
“肯定是那朵白蓮花主動送上門!放眼整個悉城,論家世,論外貌,哪個女人能跟你比?”
悉城四大財閥,蘇氏排名第一,黎氏,陸氏不分伯仲,喬氏最後。而蘇氏現在正由蘇慕謹的父親掌管,而蘇慕謹不僅家世好,還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又受良好的教育,一直被外界稱爲“最想娶的女人”。
“喬夏,回去之後,不要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蘇慕謹一雙明眸看着悉城的夜景,心裏早已思緒萬千。
“放心吧!不過,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嗎?”喬夏手握方向盤,嘴裏唸叨着,“黎家肯定不會放棄你爸這顆大樹……”
萬千燈火在蘇慕謹的眼眸中後退。
“你忘了蘇慕婉也是蘇家的!”而且她大伯也正是蘇慕婉的父親,對蘇家一直虎視眈眈。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喬夏抿了抿嘴,“慕謹,那孔雀男知道怎麼聯繫你嗎?”
許久,車裏只有輕音樂聲,沒有回聲。從後視鏡裏,喬夏看到蘇慕謹淺睡的模樣,沒有再說話,默默將空調開高了兩度。
十多分鐘後,轎車停在一幢有些年代的老宅前,紅瓦,灰泥牆,有一種古樸莊重的歷史感。
此時,蘇慕謹也醒了。和喬夏道了別,走進老宅。這是蘇氏祖輩傳下來的宅子,後人只是稍微做了一下修葺,保留了原有的味道。
傭人見到蘇慕謹都恭敬的彎腰:“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