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間裏,白色的窗簾隨着微風漂浮着。
林蕊有些艱難的翻動了一下身子,卻不小心牽扯到了傷口,疼痛讓她猛然清醒過來。
“嘶。”她輕呼出聲,聲音沙啞的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林蕊緩了緩神,慢慢的側過身看了看旁邊空蕩的牀位,伸手摸了摸那還帶着餘溫的牀單,他走了呀...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林蕊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她清楚的明白,她的第一次給了一個只見了一面的男人...
她扶着牀沿有氣無力的站了起來,抬頭便看到了牀頭櫃上有着一張白色的紙條。
拿起那張紙條看了看,是一張四十萬的支票,署名人歐陽睿。
“歐陽睿..”她輕聲嘀咕着,嘴裏反覆唸叨着這個名字,陷入了回憶中。
昨夜她和一個女孩被安排去包廂給客人送酒,那個人便是歐陽睿。
喝多了的歐陽睿昨夜好像看上了她,深情的注視,叫林蕊難以忘懷,那眼神...彷彿在看十分心愛的女孩,林蕊明白,自己應該是成了某個女孩的替代品。
“四十萬,你跟我走。”歐陽睿眼神熾熱的看着她開口說到。
林蕊頓時感到一種羞辱感,被人明碼標價的感覺讓她難以接受,但是她很需要這筆錢,如果不是爲了錢她也不會來到這裏……
回過神,林蕊眼中沒有一絲色彩,猶如行屍走肉般。她小心翼翼的收好支票,走到了落地鏡前。
“呵..”看着鏡中的自己,林蕊有些艱難的扯出了一絲微笑。
她轉身進入廁所清洗自己那疲憊的身軀,隨後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
奢華裝修的包廂內。
一個男人端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眼裏滿是冷峻。
他的衣服領口微微敞開,細碎的頭髮搭在額前,濃厚的眉毛下是一雙深邃又冷冽的眼眸,低垂的睫毛帶着一種拒人千里的格調,高挺的鼻樑下薄薄的嘴脣輕抿着,整張臉看上去猶如精美的藝術品。
他抬起頭看了看癱坐在地上的女人,她渾身都在顫抖着。男人臉上卻沒有一絲憐憫。
“上次,酒裏是不是加東西了。”男人撥弄着手上的戒指,有些玩味的問着眼前花枝招展的女人。
“我...我沒有。”女人不敢抬頭看着他,一雙眼睛四處亂瞄着,害怕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歐陽睿這麼個風雨人物她當然知道,所以那日見到他便起了歪心思,心想着冒個險說不定就能飛上枝頭做鳳凰,哪曾想到成全了別人,現在也別說做鳳凰,鳳凰沒做成命都有可能保不住了。
“啪”的一聲,一支飛鏢從她的耳邊略過,筆直的立在身後的牆壁上,女人霎時猛烈的顫抖了起來。
歐陽睿一雙眼睛不耐煩的掃了掃她,輕輕的打了個響指。
站在身後的羅毅領會到了他的旨意,走到了女人的跟前。
“希望你實話實話,歐陽先生最沒有耐心了。”他注視着瑟瑟發抖的女人,似笑非笑的對她說到。
女人抬頭看了看羅毅連忙點頭。“是我,我一時鬼迷心竅,我..我再也不敢了。”感受到殺氣的女人汗如雨下,後背早已溼透,她不敢再狡辯連忙承認着。
“呵...”歐陽睿冷笑一聲,拍了拍手便出現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的把她抬了出去。
他閉上眼睛沉思着,他回去後越想越不對勁,自己怎會如此不理智,漸漸的,腦海裏浮現了那夜那女人的樣貌。而她的樣子和另一個女孩重疊在一起,彷彿孿生姐妹一般相似。
“把上次那個女孩給我找到。”歐陽睿睜開眼,深邃的雙眸深不見底,讓人琢磨不透他此刻的心情。
……
“你要幹嘛?”站在一旁的林茼一臉不解,回頭看了看雙眼通紅卻一聲不吭的林蕊,轉過身看了看站在跟前嘴角帶着譏笑的男人,好像突然明白了甚麼。
歐陽睿視若無睹的繞過林茼的身子,走到林蕊的跟前,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給我生個孩子,你不就是要錢嗎,我給你。”他輕輕的冷笑了一聲眼裏滿是嘲諷。
林蕊有些木訥的轉過頭看着眼前那張精緻的臉,她拳頭緊握着,指尖緊緊的扎入自己的肉中也感覺不到疼痛。
她別過頭,端莊秀氣的鼻子下面,一張小嘴色澤紅潤,棱角分明。
“不可能”三個字從林蕊的紅脣中輕聲發出,她的眼中漸漸染上冰霜,她看了看一旁的妹妹,不想讓她知道所發生的事情。
歐耶睿愣了愣收起戲謔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她,“你能拒絕嗎?”他伸出手用力捏着林蕊的下顎,居高臨下的問着她。
“我憑甚麼不能拒絕”林蕊彷彿沒有疼覺一般,完全不掙扎,一動不動的直勾勾的盯着歐耶睿。
看到這種情況的林茼連忙跑過來,雙手用力掰着歐耶睿的手,讓他鬆開林蕊,只可惜掰了半天也紋絲不動,林茼眼神惡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羅毅走過來一把抓住林茼帶到一旁。
沒人干擾的歐耶睿直視着林蕊,手越發用力的的抓着那張小臉,眼中滿是寒意。
“呵...裝甚麼清高?”
林蕊被抓的生疼,卻強忍着,她緊緊咬着嘴脣,只見臉頰處泛起點點紅印。
“想要甚麼直說,要知道,想給我生孩子的女人排着隊。”
歐耶睿商業的說到,說完便一手甩開了她的臉,厭惡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手帕一遍又一遍的擦着手,彷彿碰了甚麼傳染病。
“你自己好自爲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