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yu過度導致的精神不濟,精神不濟導致的墜馬,墜馬導致了小骨骨裂,打上石膏,休息三個月就好了。”
長久的感冒將聲音浸泡成了乾啞,只是這開口說出來的話讓背後的幾個實習生醫生倒抽了一口冷氣。
夏初年啪的一聲合上了手中的病例,看着病牀上這會兒恨不得吃了她的鐘情。
“夏醫生,話可不能亂說,這關係到我們鍾情的名譽。”身邊,是鍾情的經紀人柔姐。
而鍾情,一個被某知名大佬捧上去的水牌影后。
夏年初略帶諷刺的勾了一下自己的脣角,“眼袋過深,雙腿之上痕跡明顯,精神嚴重不濟,怕是鍾小姐年輕氣盛玩過了頭,以後還是注意一點好。”
鍾情脫妝的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黑眼圈,甚至還有明顯的法令紋,與電視上的玉女形象完全不符合,她這會兒死死的盯着夏初年,言語間都是得意:“夏初年,昨天是你生日,但是你知道和我在一起的人是誰嗎?是顧臨哥。”
夏初年本想將筆帽蓋上的,結果卻因爲手滑,簽字筆在她的虎口處留下了一道明顯的痕跡。
那長長的一道,劃破了表皮,黑色混着紅。
就好像之前流出來的血。
顧臨,她結婚三年的丈夫。
一週前,讓她徹底死心的男人。
背後的實習生們始終噤聲,不敢抬頭去看,好像聽到了巨大的新聞。
夏初年終於將筆帽完整的扣了起來,她回頭看向了那幾個實習生,“行了,今天上午的查房到此結束,你們先回去吧。”
幾個實習生忙不迭的點頭,離開了這個讓人窒息的真相現場。
……
第二天上午,夏初年的離婚協議書出現在了顧家的書房。
顧臨的父母常年都在外面,家裏只有顧家的前一任掌舵人,顧臨的奶奶顧錦源顧女士。
顧女士年過八十,但是身體硬朗,這會兒看着桌上的離婚協議書,還有對面坐着的女人。
“告訴我爲甚麼?當初是你告訴我,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你可以做任何事情。”顧女士敲了敲桌面,好像能夠敲到人的心上,“初年,這些年我答應你的可都做到了。”
夏初年深呼吸了一口氣,終於抬頭看向了顧女士,“奶奶,我如果繼續留在他的身邊,誰還給我的孩子一個公道?”
夏初年流產,第一個發現她的人是顧女士,一週前的那個深夜,暴雨傾盆,傭人們早早的睡了,顧女士因爲睡不着,在窗口發現了倒在院子裏的夏初年,那個時候暴雨正中,可是她周身依舊有血液的顏色,觸目驚心。
那是顧女士幾十年的人生裏面第一次震驚,而昏迷中夏初年依舊在強調不要將這件事告訴顧臨。
顧女士知道,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和孫子有關係的。
但是她選擇了尊重夏初年,甚至給了她一週時間去考慮。
“真的決定了?”
夏初年點頭,這是她想了一週的結果。
顧女士不再說甚麼了,揮揮手讓夏初年離開,算是答應了她說的事情。
夏初年起身,向顧女士鞠躬之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顧家是她住了三年的地方,從結婚第一天,她就在這裏住,這裏的一切她甚至比顧臨還要熟悉。
但是如今去看,這裏也沒有多少的東西是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