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唐曉是在一陣劇痛當中清醒過來的。
猛然睜開雙眼,她緊皺着眉頭,視線犀利的打量着四周的環境,突然怔住了。
她並沒有在監獄那狹小昏暗的房間裏,而是……
寬敞明亮的房間,放眼所見的格局,顯然,自己這會正在酒店裏,唐曉翻身坐起。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那段暗無天日的牢獄生活當中,唐曉記得那天就如往常一樣,被牢獄裏的大姐大圍毆着,然後,傅子言和林菀現身了,兩人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殘忍的一根一根掰斷了唐曉的手指。
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同刻畫在骨頭裏一樣,哪怕是現在想起來,唐曉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唐曉轉過頭,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邊,同樣緊閉着雙眼陷入沉睡當中的男人,她瞬間就紅了眼眶。
顧謹白?
他怎麼會這裏?
顧謹白明明已經被自己害了,怎麼還完好無損地躺在自己的身上?
唐曉環視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環境。
這不是自己和傅子言訂婚前夕的情景嗎?
所以,她這是重生了?重生回到了三年前跟傅子言訂婚前被設計的那一夜。
傅子言迷昏了自己,將她丟到了顧謹白的房間裏,帶着人來抓姦,最後,她被傅子言退婚,在傅子言的甜言蜜語哄騙下,嫁給了顧謹白。
……
示意顧謹白不要出聲。
顧謹白餘光也瞥見了唐曉屏幕上的名字,原本柔和的臉部線條再次緊繃。
不過……
他還是在唐曉璀璨的目光下,配合着她,緊抿着脣,沒有言語。
唐曉在接起電話的時候,察覺到顧謹白的雙手就要鬆開自己,她不滿的看了顧謹白一眼,一手按着他的大手,然後緊了緊腳上的力道,生氣的開了口:“喂。”
顧謹白在唐曉的怒瞪和動作之下,下意識的伸手,一把拖住了身上人兒,讓她如袋鼠一樣掛在自己的身上。
這一刻,抱着唐曉那柔軟的身軀,聞着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馨香,顧謹白冷峻的臉龐悄然爬過兩抹紅暈。
電話那端的傅子言,在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唐曉之後,氣急敗壞的打來電話。
原本正準備劈頭蓋臉一頓責罵的他,在聽到唐曉不悅的語氣,不禁怔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曉曉,你在哪裏?我在酒店沒有找到你,但你給我的房間號裏多了一個顧謹白。”
傅子言故意提起了顧謹白的名字。
唐曉一聽,下意識的看着眼前託抱着自己的男人。
脣角笑意淺淺,說出的話卻帶着一絲冷然:“子言,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懷疑我跟顧謹白在一起嗎?”
傅子言直接就被唐曉這句話堵得,臉色鐵青:“曉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不是約好了,就在酒店見面嗎?”
唐曉假裝驚訝的呼喚了一聲:“啊,我好像忘記跟你說了,我今天沒有辦法過來酒店了,子言,林菀說了,我們明天就要訂婚了,不急於一時,新郎新娘在訂婚前是不能碰面的,不然不吉利。”
前世,林菀確實跟唐曉說過這麼一句話。
……
“顧謹白?”傅子言不敢相信的看着唐曉,她怎麼會請到顧謹白?
難道是昨晚……
傅子言想了想,覺得不對,昨晚自己根本就沒有撞到唐曉和顧謹白在一起,況且,昨晚唐曉說她在家裏,自己還拜託唐瑜去看了一眼,唐曉昨晚確實還待在唐家。
那她是怎麼請到顧謹白?
一想到顧謹白今天會來參加自己和唐曉的訂婚宴,傅子言腦海快速的轉動着。
唐曉能夠察覺到林菀落在自己身上那犀利的目光,她輕笑着,強忍着噁心,故意更加靠近傅子言。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異動。
顧謹白一身白色正裝,面色冷漠的佇立在門口,視線狀似不經意的瞥了一眼唐曉和傅子言親密的身影,目色一冷。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唐曉立刻站直了自己的身軀,悄悄的挪動了一下腳步。
她的視線對上顧謹白,衝着他溫柔的笑了一下。
顧謹白微微一怔,面上卻依舊一動不動。
“曉曉,你趕緊的,去招呼顧謹白,可千萬不要怠慢了,我……”傅子言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唐曉推到顧謹白的身邊。
聞言,唐曉心裏鄙視不已,面露微笑:“好。”
說完,唐曉拎着裙襬,踩着輕快的步伐,一步一步緩緩的走到顧謹白的面前,笑着說道:“你來了。”
從她的語調當中,不難聽出唐曉此刻的愉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