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客廳,空氣中瀰漫着僵硬的氣氛。
蘇沫斜靠在門口,眼神平靜,面上不見情緒,卻讓面前的兩個人有點難堪。
她剛進門,連口熱水都沒喝上,就被她的親生父母告知跟秦家有婚約消息。
傅城咳嗽了一聲,壓下不足的底氣,拿起身爲父親的威嚴,板着臉,“我們也是收到了秦家老爺子主動遞來的消息,才知道秦家跟咱們是從你爺爺輩就定下的娃娃親,一旦你跟秦家大少爺聯姻,對咱們家的企業會有很大幫助。”
另一頭的婦人也跟着點頭,一派慈母面容,“是啊,你學習不好,又沒甚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不像你妹妹,她有才有貌,上個月還被學校評爲最優秀鋼琴學子,你知不知道媽一直在爲你以後的婚事發愁,好在你死去的爺爺有先見之明,你還猶豫甚麼?”
其實早在蘇沫6歲時,傅家跟她的養父母就得知兩家孩子抱錯。
只是傅家捨不得乖巧可愛的明雪,又見七歲的蘇沫脾氣古怪不好管教,就商量孩子先不換回來,兩家當親戚一樣共同養育。
可養着養着,蘇沫在傅家眼中就成了外人。
她懶懶的抬起眼皮,不緊不慢的開口,“傅家公司出了紕漏,你們就想起我來了?秦家這麼好,你們怎麼不讓傅明雪嫁過去?”
婦人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抹心虛,隨後她語重心長的勸慰:“小沫,明雪畢竟是我們的養女,跟秦家定娃娃親的時,媽還懷着你呢。”
聽到這蘇沫忍不住勾脣看向婦人,眸光又清又透,讓人感到無所遁形:“所以,是傅明雪不願意嫁?也是,聽說秦家大少爺三年前斷了腿,能理解。”
說完蘇沫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要不然,他們哪裏會想得起她這個便宜女兒?
語氣透出的涼意和嘲諷,以及她漫不經心的態度,徹底惹怒了兩人。
傅城臉色變了下,猛地站起身,把手裏茶杯砸在地上:“你這是甚麼話!有你這麼跟父母說話的?有沒有教養!”
……
婦人氣的脣角都哆嗦,“別提了,那死丫頭不肯嫁去秦家,還敢跟你爸頂嘴。”
傅明雪容貌嬌俏,明麗可人,一雙水汪汪眼睛總是透着柔弱。
她聽聞母親的話,小嘴抿了抿,小臉頓時暗淡下來,聲音充滿了難過:“媽,我知道姐姐在生我的氣,可我也沒辦法,我有喜歡的人,我不想嫁給別人。”
婦人見不得寶貝女兒掉眼淚,連忙抱住她安慰:“乖女兒別擔心,媽替你想辦法。”
與此同時,離開傅家的蘇沫內心平靜,要不是爲了奶奶,她才懶得搭理這家人。
她騎在摩托車上,強勁的風吹動着她黑亮的髮絲,一雙深邃的眼眸專注盯着前方。
耳機內傳來另一頭聲音。
“沫姐,老先生知道你去了鹽城,氣的蹦高,還說要去鹽城找你呢,沫姐你都已拒絕他兩次了,怎麼還想要讓你當他徒弟啊。我就納悶了,那麼牛逼的一個畫家大師幹嘛非要揪着沫姐不放。”
想到那個難纏的老頭子,蘇沫眼底劃過不耐:“別告訴他我的地址。”
“放心吧沫姐,我一定保密!”
掛斷電話,蘇沫把防風鏡帶上,加足馬力衝過了大橋。
對面一輛行駛中的黑色邁巴赫跟她錯過。
車窗內,樹的光影錯落間可以看見後座坐着一個男人。
他穿着板正的黑色西裝,因爲坐姿筆直的原因,褲腿腳往上縮了些,一張灰色毛毯搭在腿上,依稀能看出褲子是頂級布料,連半點褶皺都沒有。
男人手隨意的搭着膝蓋,袖口的金絲線條閃着微光,低調中透着貴氣,如同這個男人的身份。
……
夜晚,華燈初上。
地下皇城熱鬧非凡,參加拍賣會的非富即貴。
開場後,主持人給暖玉的底價是一百萬。
很快一開二去的就被人抬到了五百萬。
這種玉石只有醫者喜歡收藏,其他人對此興趣不大,按照往常,價格在五百萬已經是極限。
這時,蘇沫抬起了手裏牌子:“一千萬。”
下面轟的一聲熱鬧了起來,議論紛紛,都在猜究竟是哪個大佬有錢人這麼豪橫,硬是多加了五百萬。
主持人喊話:“還有沒有更高的?一千萬第一次,一千萬第二次……”
“一千一百萬。”
突然,樓上一個包間內傳出男人聲音,低沉悅耳,衆人紛紛往上看,卻看不到對方是誰。
蘇沫微微蹙眉:“一千二百萬。”
伴隨着她的話落,又是一片哄嚷。
“一千五百萬。”
二樓再一次擡價,明顯是要跟蘇沫爭到底的樣子。
蘇沫的視線也不由得掃向了樓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