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侃吐了兩片碎茶葉,說道:“皇上讓衆人請纓,沒人接活,散朝後,我找了太子,想讓他把這差事接過來。”
“不妥。”李溫熹當即反駁。
李侃揪着眉頭,有些不悅。“有甚麼不妥?他上個月辦毀了太后祭禮,皇上一直不高興,眼下太子若能將此事辦好,也能討些聖心回來。”
討的了就怪了!
李溫熹心裏低罵了一聲。良平是京城與東山府的交際地區,一處小縣城,產出的泉水餅是出了名的特產,可前些日子卻突然坍了大橋,擁堵了水源。沒幾日,那活泉便乾涸了,這以水爲生的縣城便斷了根。
縣令不作爲,壓着瞞着,又過了十來日,百姓們鬧到了京兆府去,京兆府不敢耽誤,當晚便屁滾尿流的求到了工部侍郎門前,朝廷才知曉了這事兒。
前世的確是李昭承接了這事兒辦,可他不僅沒辦好,反而辦的天怒人怨。想起往事,李溫熹有些頭疼,她摁了摁眉心,再開了口。
“良平的差事當真是那麼好辦的嗎?良平以水爲生,如今災民們是鬧着要喫飯,要喝水,朝廷送銀錢送食物過去固然簡單,可喫完用完之後呢?難道要一輩子養着不成?”
李侃眉一蹙,不以爲意道:“既是如此,便要將橋給他們修好,泉眼給他們疏通就行了嘛!”
這等活計,在行軍打仗的襄親王眼中,不過就是選幾個民工去挑幾擔子沙,捧幾鉢土那麼簡單。
“是啊,要將橋修好。固本善原,要讓百姓們日子重回正軌,這纔是賑災!”李溫熹眉頭一挑,“所以父王是打算讓太子去那偏僻縣城窩在棚子裏守着民工填土造橋嗎?!”
“誰說讓他親自去了?!“
李侃劍眉一凝,眼瞪的大如銅鈴,高聲道:“讓工部那頭選幾個能幹的過去不就行了?我記得,那工部左侍郎欠你些人情,你去給太子辦這事!“
李侃大手一揮,瞧着便要將這差事給太子安排妥了。
李溫熹卻一直沉默,臉色也有些不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