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東頭的陸家今日娶妻。
掛着大紅喜色,卻無絲毫喜色。
提着麻布包袱的梁大夫神色匆匆往陸家。
這種事情可讓大傢伙開了眼,圍着直稱稀奇。
“陸家咋的回事?娶妻搞這麼晦氣!”
“娶回來個活死人,誰家不着急上火?”
“只怪之前陸家哥兒一心想着救人,賠了錢財還招了晦氣!被塞着娶回家,後半輩子可怎麼辦?”
“那可是十兩銀子!這造的甚麼孽!就怕這新嫁娘連今天都撐不過去!”
村裏的人見了這個陣仗,七嘴八舌說個不停。
陸家新房裏,大紅喜燭被風帶的搖搖欲墜,照在一屋子神色凝重的陸家人臉上。
梁大夫顧不得歇一口氣,敲着牀上面無血色呼吸微弱的女子,凝神把脈。
脈搏微弱,還有一息尚存。
“這……”他嘆氣,“着實不好救。”
行醫數年,他沒有萬全的把握,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陶氏冷着臉,全然沒有娶孫媳的喜悅,“梁大夫都這樣說了,還有甚麼好救的?家裏的錢可不是大風颳來的,不救!”
……
回想起發生的一切,宋瑤氣得不輕。
真是欺人太甚!
這個身體的主人宋瑤所經歷的遭遇讓她難以平息心中的怒火。
她是一戶普通農家的女兒,在這個重男輕女的世道里,她娘偏偏一連生了三個女兒。
之後她孃的肚子就再也沒了動靜,在家裏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慘。
她們母女日子艱難,她和姐姐妹妹從小就被使喚着伺候一家人,和大伯家的表弟待遇天上地下。
喫食上通常都是剩下甚麼她們喫甚麼,這還是伙食不好的情況下,若是家裏改善伙食,做了白麪饅頭,她們是看都不敢看一眼!
故而家裏的姐妹們都是長期營養不良,瘦弱的像小貓一般。
宋瑤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雖說瘦弱,卻出落的一天比一天漂亮,在這鄉下小農戶的家裏格外的引人注意。
她奶一向不給她好臉色看,還總罵她是“敗家玩意兒”,可是罵着罵着,也注意到了宋瑤的小臉蛋兒。
“你們姐妹幾個,在家裏白喫白喝,咱家也養不起這麼多張嘴,我看給二丫挑個去處,讓你享福!”
她奶說出這種話也不怕遭天譴,說甚麼享福,卻是要給人做小老婆!
更何況她們姐妹三個在家裏哪天不幹活?每天累得跟頭牛似的,還討不了好!
村東頭的屠戶叫張麻子,家裏老婆生不出孩子,年近三十每天都在犯愁,總不能讓他張家的香火斷了!
就有人給他打個主意,納妾,等進了門,生了孩子,再抱給媳婦養。
……
細心把自己方便塗抹的幾處淤青塗了,她皺眉摸了摸肩頭的位置。
她又看不到具體位置,怎麼塗?
陸暄見她幾次沒塗對地方,略一猶豫,接過了她手中的藥膏,溫聲道:“我來幫你吧。”
宋瑤有些不好意思,這人還真是的,也不商量一下就……
可陸暄來塗藥的確比她方便許多,她也不再扭捏,將自己的衣衫微微下拉,方便塗抹。
藥膏塗上去帶着一股暖意,更何況陸暄的手像火爐一般熱烘烘的,下手又輕又快。
還別說,他買的藥膏有點作用。
宋瑤只顧着想傷口,沒注意陸暄已經紅了耳垂。
塗好了以後,陸暄逃也似的直起身子,不去想剛剛她裸露出來的雪白肩頭。
“剩下的我自己來吧。”宋瑤衝他笑了笑,接過藥膏自顧自的去塗腿上。
她掀起被子,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還真是破破爛爛,估計和路邊的叫花子沒甚麼區別。
上衣還算完整,裙子已經有幾破洞,想來是滾下山時被樹枝刮的。
顧不得那麼多,她把裙子拉到懷裏,只露出膝下,拿着藥膏開始塗膝蓋上的淤青,還有幾處破皮的地方一碰就疼,她也沒敢碰,應該過幾天就好了。
宋瑤纖細的雙腿上滿是淤青,倒趁的更加白皙。
宋瑤在家裏常常需要下地幹活,可是這一雙腿總是被蓋在長裙之下,也就更顯得白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