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江城女子監獄裏,死寂且寒冷。
宋念蜷縮在牆角,裹緊身上單薄的衣服,卻絲毫抵不住絲絲寒意侵入身體。
她被送進監獄的罪名是蓄意謀殺。
“吱呀”一聲響,監獄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緊接着腳步聲傳來,
“宋念,出來,有人探監!”
宋念慢吞吞地起身,走到門外,聽到獄警說有人要見她時,眼底劃過了一點光亮。
會是秦言琛嗎?
心裏懷着隱隱的期待,宋念隨着獄警走過幾道冰冷的鐵門後,抵達接見室。
在看到接見室透明玻璃外面的男人時,她眼底的隱隱希望瞬間抹去,轉爲冰冷。
來人不是秦言琛,而是他的律師。
宋念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透過玻璃看着劉律師,兩隻手不知不覺絞在一起。
“宋小姐,秦總託我過來,辦一下離婚的手續。”劉律師開門見山,冷冰冰說完,便將一份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從玻璃下方的縫隙裏推了進來。
宋念垂眸,目光落在最後的簽字欄,秦言琛的簽名莫名刺眼。
她和秦言琛本來就是商業聯姻,如今宋家落魄,她又鋃鐺入獄,他們對秦家來說自然沒甚麼用處了。
愣了幾秒後,宋念問,“他在哪裏?”
……
宋念心裏突生出強烈的恐懼。
正當她細思極恐時,監獄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緊接着,幾個穿着白大褂的人就闖了進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些人就已經將她團團圍住。
看到他們手中握着的長長的針管時,宋念渾身一個哆嗦,下意識掙扎,“你們是誰!”
她隱約感覺到這些人的不懷好意,驚慌大喊,“放開我!你們要對我做甚麼!”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自顧地對着她手臂上的靜脈,將不明液體注射了進去。
突然,宋念感覺到一股冰涼注入身體。
下一秒,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念醒來,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漆黑。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一偏頭,就看到了窗外天空中的一輪明月。
月亮?
獄中是壓根看不到外面的天空的,難道她出來了?
宋念一個激靈半坐起身,思緒還沒捋清,旁邊冷不丁傳來一道清冷嗓音,“醒了?”
“誰?”宋念身子一抖,循聲望去,不遠處坐着一個人,身形高大,是個男人。
那邊突然傳來聲響,男人並未起身,卻朝着她這邊靠近過來。
……
說着,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宋唸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大掌繞到了宋唸的腦後,稍稍用力,迫使她同他對視。
兩人目光相交,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攝人心魂的氣勢,讓宋念害怕又畏懼。
他到底是甚麼身份,爲甚麼偏偏盯上了她?
就在她不知所措時,眼前男人立體的五官突然放大,緊接着,脣上一軟,鼻息之間縈繞着一股淡淡的菸草清香。
宋念震驚。
這感覺,這氣息,和八九個月前的那個晚上,那男人身上的……一模一樣!
看來,他真的是那個男人!
她用力將他推開,擦拭着嘴脣,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你混蛋!”
看見眼前的女人哭的梨花帶雨,莫正衍微微蹙眉,心頭陡然生出幾分煩躁,“宋念,你記住,從現在起你是我的女人!收起你那廉價的眼淚!”
丟下這句話,莫正衍轉動輪椅,離開了房間。
門“砰!”的關上,一時間,房間裏只剩下宋念孤零零的一個人。
她慢慢蜷縮成一團,抱緊身體,心頭不僅湧現一個疑問。
此時此刻她經歷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一晚上輾轉反側,直到凌晨,宋念才睡着,再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睜開眼看四周陌生的陳設,宋念心頭酸楚,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並不是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