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晚上八點。
郊外一棟富麗堂皇的別墅內失去了往日的熱鬧,變得十分冷清,許老爺子今天剛出殯。
許傾何因爲沉浸在父親忽然去世的悲傷裏,三天沒有喝一口水喫一口飯,顯瘦的身子從樓梯上走下來,正準備去廚房找點喫的。
“姐姐。”
一道高傲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
許傾何的腳步止住,沒有扭頭去看後面的人,身後的腳步聲傳來,緊接着人站到她面前。
她雙手抱胸,下巴抬得極高,一副趾高氣昂的道:“今天就暫時收留你一晚上,明天早上一早就給我滾蛋。”
“這是我家。”
許傾何掀開因缺水而導致乾裂的嘴脣。
“呵,你家?爸的遺囑你是沒看?許家所有的財產都劃分到我名下了,你跟你那個坐牢的哥哥,一分錢都沒有,你居然跟我說這是你家?真是笑話。”
許白榆覺得無比可笑的道,臉上諷刺的笑無比的刺眼,讓人厭惡。
“是你篡改遺囑。”
“我篡改遺囑?許傾何,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不相信這份遺囑就算了,居然還說是我篡改遺囑?你這是污衊,看來,你是想進去陪你那個不聽話的哥哥?”
許傾何臉色慘白,眼睛裏佈滿了紅血絲,眼眶猩紅,這幅樣子讓許白榆看到了都有些許害怕。
“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要麼,明天早上就滾蛋,忘掉你許家大小姐的身份,要麼,進去陪你那個殺人犯哥哥,二選一。不,你還可以有第三條選擇,陪那個一直對你初心不變的蘇羨去死。”
……
許白榆此時將一個殘酷無情、心腸歹毒、狼心狗肺的人表現得淋漓盡致,邪惡的眼睛裏只有深不見底的報復,帶着極大的野心。
“所以,車禍是你一手製造的?”
“何止。”許白榆臉上得意洋洋的笑意加深,“看你這個樣子也是沒打算活下去了,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任何意義了,不如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好了。”
許傾何捏緊拳頭,咬緊牙關,等着她把所有的事都交代清楚。
“你猜的沒錯,許程海的遺囑是我改的,他本不會這麼得到解脫的,是我看着他每天過得辛苦,然後拔了氧氣,讓他早點得到解脫。唉,我這個女兒就是不討好,沒想到他居然把所有財產都是留給你的,憑甚麼啊?我也是他女兒。
你哥哥許望年,許家風流倜儻的大少爺,現在都被稱爲殺人犯,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不相信他殺人的,只有你一個對吧?嗯,他確實沒殺人,是被誣陷,可惜沒有人知道。
還有那個情種蘇羨,他是個禍害,得剷除了,你不是一直很煩蘇羨嗎,我替你解決了這麼大個麻煩,你不應該感謝我嗎?許傾何,我……啊!”
許白榆的話還沒有說完,許傾何抬手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髮,扯着她就往廚房走,舉動突然,讓許白榆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許傾何,你放開我!你瘋了是嗎?!”
許傾何一句話不說,面無表情的扯着她的頭髮走着,力氣大得驚人,許白榆根本就掙扎不開。
途中許白榆一直在掰她的手,可是怎麼掰都沒有用,腳下沒有踩穩,摔倒在地,可許傾何依舊沒有鬆手,就這麼拖着已經摔倒的她繼續走。
三天沒進食的她明明渾身無力,可卻在此時力氣大的驚人。
到了廚房,許傾何毫不猶豫的拿起鋒利的菜刀。
見狀,許白榆整個人都傻了,眼睛瞪的極大,“許傾何,你,你幹甚麼……”
“父親哪裏對不住你了?哥哥又哪裏得罪你了?蘇羨更是與你沒有交集,你爲甚麼要這麼做?”
……
在那嘈雜的聲音當中,許傾何猛的一下睜開眼睛,一身的汗。
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她怔住了。自己這是在做夢?她不是被關進地下室沒撐住嗎?
她還聽到那個女人用着冰冷的語氣說,‘把這裏處理乾淨。’
她很清楚自己並不是在做夢,她所經歷的一切都非常真實,絕對不是在做夢。她從牀上起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沒有任何傷,完好無損。
看到旁邊的手機,這臺手機是一年前她所用的型號。
將手機拿了過來,摁亮,上面顯示的日期是2020.2月,不應該是2021.2月嗎?爲甚麼是2020年……
難道老天爺都看不下去她的遭遇,選擇再給她一次機會?
2020年的今天,正是許白榆跟朱玲來到他們家的一年,人前惺惺作態,她是所有人誇獎的好後媽,待她如親生女兒一般。人後對她各種算計陷害侮辱。
不過,重生這種事,都能發生到自己身上?
既然老天爺願意給她這個機會,爲甚麼自己又不好好利用?
許白榆,朱玲,這一次,一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許傾何在心裏發誓。
至於蘇羨,她會好好回報……
之前無論她對他的態度再怎麼惡劣,他都會包容她,待她非常溫柔。可是自己心裏卻傻乎乎的裝着封夏那個渣男!
她後悔了,也感謝老天爺給她這個後悔藥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