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出去。”
總統套房內,伴隨着男人凌厲的話語在耳邊響起,言歡不着痕跡的將捂住口鼻的溼巾在一旁,抬眸,氣吐幽蘭,淺笑嫣然。
“賀少,如果我走了,你怎麼辦?嗯?”
說完,微弱的燈光下,言歡大着膽子伸出手指挑起男人的下巴,女王範十足,本來……就是自己來找他的,慫甚麼?
雖然自己現在也吸入了很多,但是他比自己更多。
賀景深聞言眼神更加凌厲,好,很好!
這次送來的人也太大膽了!
昏黃曖昧的燈光下,牀上的女人輪廓模糊,看不清楚正臉,卻襯的皮膚越愈發白嫩,賀景深抬手就想直接將女人丟出去,卻不想大步跨出去的腳步竟然不聽使喚,一下子栽倒在大牀上,無意之中將牀上的小女人完全的覆在身下。
該死的,沒想到效果居然這麼強,賀景深很快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越發難以控制。
這個好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能不能成功,就在這一次了!
她咬緊下脣,費力的抬起雙手,生疏而緩慢的覆上男人的後背,點燃了火花。
“賀少,放心,事成之後,我只要兩百萬,然後絕不糾纏,嗯?”
說完,言歡費勁的伸出手將枕頭下自己一早準備好的支票送到了男人的面前。
“完事後,你簽字,我走人。”
呵……
……
“疼……”
“加油,看到孩子的頭了。”
“嗯……”
九個月後,C市的一家醫院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產房的寧靜。
言歡白着一張俏臉,汗水打溼了額頭的碎髮,真正讓她揪心的,卻不是生產的痛苦過程。
而是十五分鐘後醫生的檢驗結果。
弟弟究竟有沒有生的希望,就綁定在這個孩子身上了。
“言小姐。”穿着白大褂的醫生摘下口罩,走近她的牀位,遺憾的搖搖頭:“很抱歉,經我們檢驗,您的孩子和您弟弟的血型不相符,所以,臍帶血無用……”
彷彿一道炸雷在頭頂劈開,言歡一瞬間被抽離了魂,小臉白的像一張紙。
怎麼,怎麼會這樣?
當初A市的醫生很肯定的告訴她,只要生個孩子,配型成功率是接近百分之百的啊!
難道讓她用盡辦法之後,還是要眼睜睜的看着親弟弟死去?
言歡無力的癱坐在牀上,身上的痠疼一陣陣的提醒着她,從設計A市最優秀的男人,生下孩子,爲的就是去救她唯一的親弟弟—言錦。
言歡的母親身體向來不好,生了弟弟之後直接大病一場,在病牀上捱了三天還是沒挺過去,撒手人寰,留下一個弟弟。
父親言城東是個生意人,整天忙着在生意場上來回轉,在他眼裏,錢權勢這三樣東西纔是他的人生中的第一位,並沒有把言歡的母親放在心上,除了生意,在外頭也不知道藏了多少相好,但這些,性子柔弱的母親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爲孩子能夠讓他回頭,卻始終是枉然。
……
言歡深吸一口氣,沒關係,沒關係,這次不成功,只要先用藥物治療緩助病情,弟弟應該還能堅持一段時間。——那張200萬的支票,應該還能頂一陣子。
言歡打定主意,緩緩的睜開眼睛,卻看見一個妖嬈的聲影腰肢款擺走進來—來得正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言若蘭。
“喲,姐姐,剛生完孩子就是臉色不太好呢,看看你,好憔悴啊!”言若蘭嬌笑着,擺弄着手上細長的指甲,語氣中卻聽不出一絲關心,反而滿是嘲諷。
言歡微微皺起眉頭,這個妹妹向來與他們沒甚麼交集,言城東在外燈紅酒綠的生活,有個私生女也早已不是祕密,只是這樣的場合,她怎麼會來?
言歡抬起頭,如水的眸子的充滿着疑問:“你來幹甚麼?”
“自然是來看看你啊,我的姐姐,你剛剛生產完,我當然要來道喜,但是呢,似乎又不太適合。”言若蘭眼裏閃過一絲狠毒,輕描淡寫的說:“畢竟,言錦剛剛斷氣,一邊死人一邊生產,嗯,真是叫我不知道說甚麼好……”
言若蘭滿意的看着言歡瞳孔瞬間收縮,滿臉的不可置信,她不顧手上的輸液針,一把掐住言若蘭:“你胡說甚麼!我弟弟在隔壁房間療養,你說誰死了?!”
言若蘭被她掐住,狠狠掙脫幾下去甩不開,尖聲叫道:“你未婚先孕,言錦這個拖油瓶知道了,哪還有臉活下去?他自己拔了氧氣管你掐我幹甚麼?!”
言歡一下子失去力氣,言若蘭趁機甩開她,惡狠狠的說:“我實話告訴你,醫生我早就買通了,當然不可能配型成功,而爸爸,呵呵,他怕自己身體受到影響,你恐怕還以爲他也是真的不匹配吧?”
言歡已經陷入絕望,滿臉是淚,她甚麼都不想再聽,但是言若蘭的話還是滔滔不絕的傳入耳中。
“咱們言家在A市也算是有頭有臉,誰知道出了這麼個病秧子,還好他自己解決了自己。至於你麼,呵呵,只要你出了醫院大門,那些記者對着你一通拍,明天的新聞就有了,言家大小姐未婚生子,生活糜爛至極,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做大小姐,這個位子,只能是我的!”
“哈哈哈!”言若蘭得意地看着即將成爲喪家犬的言歡,忍不住大笑起來,仰頭掩嘴,昂首闊步地走出了病房。
徒留剛剛生產完,滿額大汗,一臉狼狽的言歡目光呆滯地看着言若蘭離開的背影。
爲甚麼要這樣對她和言錦?低垂眼眸,言歡努力隱忍住不讓淚水奪眶而出,這樣的父親,不值得她流淚!
撐在牀上的手緊緊揪住身下的牀單,用力緊咬的嘴脣破損而湧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這是仇恨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