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也太毒了,就因爲雪兒是丫頭就要把她賣給縣裏的陳牙婆!”
“虧得羅秀才及時趕回來阻止了,要不雪兒就要被賣了!聽說安夏被羅秀才推倒,流了好多血,也不知道人怎麼樣了,報應啊!”
“羅家娶了這麼個媳婦,真是造孽哦!可憐羅秀才長得好又有學問,偏偏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
被衆人議論的安夏醒了過來,在牀上躺了一天一夜的屍才接受了她穿越成了一個極品農婦的事實!
這個農婦也叫安夏,跟她同名同姓,不過長得肥胖無比,嫁了人生了兩個孩子,好喫懶做,不孝婆婆,時不時去找相公羅霆鬧,對兩個孩子也是非打即罵。
在牀上躺了那麼久,也沒人管她,她嗓子幹得直冒火,只能自力更生地爬起來,摸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剛喝完水,她就聽到一聲尖叫,只見一女孩兒驚恐地睜大眼睛看着她,纖弱的身子顫抖個不停。
安夏好奇看過去,她轉身就跑,下一秒,左腳絆倒右腳,摔了個大馬哈!
安夏認出了小女孩兒,是原主的女兒羅雪。她正要去扶,就見一男孩兒衝了進來,一把推開她,“不准你欺負妹妹!你又推她了,你壞!”
男孩對待小姑娘是心疼的表情,可下一秒卻是惡狠狠地瞪着安夏。
安夏本想反駁,可目光落在羅辰和羅雪手臂上露出的青紫痕跡時,默默哽咽了。
這些傷疤都是“原主安夏”所賜。
還被安夏握着手臂的羅雪嚇得直髮抖,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真跟白雪似的。
安夏心下不忍,溫柔地放開了羅雪,輕聲道,“娘以後不會再欺負你們了。”
……
只見一穿着淡藍色衣裳,三十多,面色浮現病態白的婦人焦急地衝到羅辰和雪兒跟前,無不着急地上下打量他們。
婦人正是羅雪和羅辰的親奶奶楊氏,也是安夏的婆婆。
羅雪甜甜一笑,“奶奶,哥哥和我沒事,娘還給我們買糖葫蘆吃了呢。”
楊氏聞言,彷彿受到了更大的驚嚇,臉上那微弱的血色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頭一扭看向安夏,嘴脣顫抖得厲害,“你是要毒死辰兒和雪兒?辰兒攔着你賣雪兒,你就說要毒死他。你怎麼能那麼毒啊!”
安夏擰着眉用力想了想,還真有這件事,不過以原主那膽子,也就只敢說說,怕是沒膽子做。
見楊氏又急又怕,安夏真怕楊氏下一刻就出事,於是就從羅辰手裏拿走糖葫蘆,咬了一顆他沒喫過的,嚼了嚼,然後嚥了下去,接着張大嘴給楊氏看,“娘,這糖葫蘆要是有毒,我敢喫嗎?這糖葫蘆沒毒,您放心好了。”
頓了頓,安夏補充了一句,“我是孩子們的親孃,不會傷害他們的。”
楊氏驚疑不定地看着安夏,眼裏閃爍着深深的不確定還有不信任。
安夏見狀也不惱,改變形象不是一朝一夕的,慢慢來吧。
安夏把手裏的糖葫蘆還給羅辰,後者沒有接,還有些小小嫌棄,“這糖葫蘆你喫過了。”
安夏沒好氣道,“我是你娘,你還嫌棄我啊?拿着!”
羅辰看着手裏被硬塞回來的糖葫蘆,又吃了起來。
楊氏滿意一笑,“這就對了。辰兒和雪兒是你親生的,你對他們好,霆兒纔會對你好。再說霆兒一心都放在讀書上,不會跟其她女人有牽扯的,你放心好了。”
原主的相公羅霆?現在是她的便宜相公了。
羅霆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好男人啊,長得好有學問,才二十二就考中了秀才,這麼好的兒郎,誰不想讓他當自家的女婿啊。
……
安夏沒想到跟這個便宜相公的第一次見面,就是這麼勁爆的話題!
楊氏皺眉道,“霆兒,怎麼好端端的要跟安夏和離呢?”
“娘,安夏這女人要賣了雪兒!這叫好端端的?我真怕哪天我不在,你們就都被她給害死了!”羅霆掩藏在寬大袖袍裏的手陡然緊握成拳,漆黑深邃的眸子裏燃燒着熊熊怒火,似乎想將安夏燒成灰燼!
想到原主幹的好事,安夏又是一陣心虛。
安夏立即在心裏盤算着,如果跟羅霆和離,那麼就要離開羅家回孃家去。
安家可不是甚麼好去處,再說在古代和離的女人雖然比被休好一點,但一樣是被人看不起的。
羅家除了這個便宜相公可怕了一點,但是婆婆和善寬容,又有羅辰和羅雪兩個可愛善良的小包子,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不能離開羅家!
就是要離開也不是現在,起碼得等她站穩了腳跟,積累了資本,有能力離開,到時候才能說和離的事。
安夏很快就做出了決定,捏了一把全是肉的大腿,擠出兩滴眼淚,可憐兮兮地看着羅霆,“相公,我知道錯了。我當初是鬼迷了心竅纔會想把雪兒賣了!”
眼見羅霆古井般幽深深邃的眸子越來越涼,安夏越發心驚膽戰,“我會改的,我會好好孝敬婆婆,對辰兒和雪兒好,也不會再隨意去書院找你鬧,害你丟臉。”
見羅霆的面色毫無改變,更沒有一丁半點的動容,安夏乾脆不求了,只可憐巴巴地看着楊氏,“娘——”
楊氏動容了,嘆了口氣,“安夏都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一次吧。我相信安夏一定會改的。”
羅霆雙手負在身後,眸光冷凝地看着安夏,安夏會知錯?
上一世他沒能及時趕回來,雪兒就被安夏給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