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年喝醉了……
醉得厲害,醉得分辨不清眼前這個馥郁柔軟的女人是誰?
是誰……
腦海裏,控制不住就想起了記憶中那一抹豔色,紅得似火一般的蔦蘿。
擰眉, 不是她的話,是誰都不行。
正要抬手掀開身上的女人,耳邊卻響起了一聲嬌軟的嚶嚀,“景年……”
他怔住。
努力的想要找回意識,想要看清懷裏的女人,可是醉得太厲害了,好似怎麼看都看不清,迷濛的眼睛隔着雲霧。
撥開雲霧,裏面是她明豔嬌媚的臉,帶着倔強,不服輸。
江景年知道,自己一定是做夢,否則,耳邊響起的聲音又怎麼會是她呢。
夢……也是美夢。
既然是他的夢,他有甚麼理由客氣?
薄脣覆上懷裏的她,記憶的中的女人,跟懷裏的重合,甜蜜的令人喟嘆,像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契合。
所以……
就算他不知道她是誰,也並未停止對她的索求,哪怕是強迫。
……
餐廳就這麼大,即使柳寒星刻意忽視,也很難不發現江景年的存在。
隱藏在迷人笑容下的俊臉,江景年向來是個工於心計的危險男人,騙得過世人,卻騙不過她。
跟羅教授難得一起喫午餐,原本應該是開心的,卻因爲跟他一間餐廳,害得她食不知味。
她跟江景年……
宿敵一般的存在!
從有記憶開始,他們似乎就沒有對過盤,針鋒相對已經成了一種習慣,在所有人眼中,他們都是最不匹配的男女。
包括她,也是這樣覺得。
七年前那一夜荒唐,早就隨着時間的流逝,被她拋諸腦後。
回過神來,柳寒星看着面前這個相貌平凡的羅教授,心一點點安定下來。
愛情?
別開玩笑了!
生活已經夠忙,誰還需要那些不切實際的虛幻,彼此舒適纔是最重要的。
“羅教授,我們下個月訂婚吧?”柳寒星從包裏拿出一枚男戒,打開盒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你……你在跟我求婚?”羅明翰有些意外。
柳寒星微笑着點頭,“嗯,先訂婚,然後三個月後舉辦婚禮。”
……
昨晚工作室所在的大廈忽然停電了。
柳寒星懷疑是助理忘記交電費了,出了大廈才知道,整棟大廈都停電了。
不得已,她早早的下班回家,一夜無夢,睡了個難得的好覺。
羅教授答應她的求婚,雖說是意料之中的事,到底是放下了一樁心事。
睜開眼,耳邊響起下雨的聲音,看向窗外鬱鬱蔥蔥的大樹,她愣了好一會兒神,原來春天不知不覺就來了。
翻了下日曆,她差一點就把這麼重要的日子給忘了……
嘆口氣,心情慢慢壓抑起來,不過動作卻沒有任何的遲疑,立刻就起牀了。
收拾乾淨,連妝都沒有化就出門了。
四月,的確是個多雨的季節,而且每年的這天都會下雨呢。
吉山墓園。
時間尚早,即便已經是清明時分,墓園也瞧不見其他身影。
小雨淅淅瀝瀝,如約而至,她接過司機的傘,“你在這裏等着就好了。”
“是,小姐!”
路上溼滑,她撐着傘,慢慢往上走,每年四月的這天,她都會獨自一個人來墓園祭拜。
七年了,從來沒有一次會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