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渺一張臉埋在枕頭裏,渾身像是散了架。
可她發不出半點聲音,因爲她是個啞巴。
窗外幽幽月色透過窗戶照進來,淺淡的光芒讓她迷茫。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這無盡的黑夜看不到一絲光明。
而容景行就是黑暗中的魔鬼。
“分手吧。”
這一晚上,男人低沉沒有情緒的聲音,像是魔咒一般縈繞在她耳邊。
說開始的是他,說結束的還是他。
也許他的身份,早就註定了他們的結局,他是容家繼承人,容家自會爲他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
而她不是,她只是個啞巴。
分手,是必然的。
沈思渺咬着牙沒讓眼淚劃過眼眶,她不能哭,更不能在他面前哭。
一抬眸撞上男人湛黑的,隱約散着怒意的眸,嚇得一動不敢動。
男人漆黑眼眸掃了她一眼,點了根事後煙,冷淡開口:“你的眼淚不值錢,既然分手了,就別企圖用眼淚挽留我。你知道,那對我沒有意義。”
沈思渺咬着脣沒吱聲,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分手而已,沒甚麼大不了。
……
早上八點半,建安私人醫院。
沈思渺拿着兌現的錢,交完了欠款和接下來的手術費。
回到病房的時候,柳子州已經給於念秋做完檢查。
她放下手裏的包,撲去牀上的人跟前。
媽,你還好嗎?
沈思渺比劃了下,企圖喚起牀上人的注意力。
但是於念秋空洞無神的眼睛只是瞟了她一眼,又移去了別處並不願和她多說。
沈思渺湊過去,又朝着她比劃了一遍:您還好嗎?
“滾開!”於念秋終於忍不住爆了句。
雖然虛弱,但語氣裏的嫌棄卻顯而易見。
沈思渺眼眶微紅,咬着脣看着牀上連一眼都不願施捨給她的人。
說不清心底到底是委屈還是難過。
病房內一片沉默,門外突兀的敲門聲打破這份安靜。
年輕護士開門看着她說:“沈小姐,有人找。”
沈思渺點了點頭,起步出去,順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
沈思渺以爲她不同意她們就沒辦法,可她還是將事情想的簡單了,那對母女趁着她中午去買菜將她母親轉移了出去!
她找了一下午,都沒有絲毫消息!
焦頭爛額之際,沈安然開着車停在她腳邊。
車窗滑下露出那張精心打扮過的臉,沈安然很是輕蔑的語氣問:“思渺,你真的不和我去麼?”
沈思渺強忍着將手裏的菜砸在那張臉上的衝動,冷漠的看着她比劃:我媽呢?
沈安然看着她比手畫腳的樣子嘴角閃過一絲嘲諷,轉頭道:“上車我就告訴你。”
她真是挺不想看她在馬路上比劃的,路人投遞過來的目光讓她覺得自己都跟着掉身價!
幾秒思索之後,沈思渺終究坐了上去。
於念秋在他們手上,她根本沒得選!
沈安然握着方向盤得意一笑:“你不是我的對手,以後你要是乖乖聽話的話,我保證她按時接受治療。若是你不,我可以隨便找個藉口解決了她!”
沈思渺坐在後排座椅上,放在膝蓋上的手狠狠地捏着。
她知道沈安然不是說着玩的,這種事情她們不是第一次做了。
這對母女,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惡劣,還要不擇手段!
不過讓沈思渺意外的是,沈安然這次竟然還幫她準備了衣服,傍晚的時候還帶她去化了個妝。
本就精緻的一張臉,在化妝師的巧手下更加美的奪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