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噁心,難受。
宋辭聞着鼻尖熟悉中透着寡淡的味道,“哇”地一聲吐了。
接着,耳邊傳來一道震天響的哭嚎聲。
“我的兒,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就這麼走了,扔下娘可怎麼活啊。”
宋辭皺了皺眉,看着眼前這個頭髮灰白麪容憔悴的鄉下婦人愣住了。
這人誰啊?
瞧着宋辭發愣,婦人忍不住整個人撲了上來一把將她摟在懷裏,哭嚎道:“我的兒你這是怎麼了啊?”
婦人身上濃烈的油腥味直衝鼻尖,宋辭眼風裏瞥見放在牀頭的那碗陽春麪胃裏一陣翻滾。
……
“外來……安老三,我家妹子中意你,你不要不識抬舉。”宋大郎一把按在了男人的肩上,愣是將男人按了個趔趄。
宋辭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始終緊繃的一根弦兒一下子也鬆了下來。
安老三?
虧他想的出來。
眼前的這個男人,便是化成了灰她也認得。
這分明是一年前就在京城銷聲匿跡的定北王薛安。
這個人,本就該是她的夫君。
無論她是鎮國公府的嫡出大小姐,還是這靠山村的鄉野村姑,薛安都只能是她宋辭的男人。
……
她雙眼放光,衝着梁氏再不猶豫地點了頭。
雖說她還鬧不清楚如今到底是個甚麼情形,爲何自己一睜眼就到了這靠山村,成了這幅樣子。但她清楚,那碗陽春麪絕對有問題。
她想要弄清楚鎮國公府到底發生了甚麼,也只能抱牢了薛安這棵大樹。
她暗暗做了決定,一抬頭就撞進了梁氏深沉的眸光中。
她說:“真想不到,一眨眼我的兒都到了嫁人的年紀了......”
在梁氏的絮叨中,宋辭倒也拼湊出了宋詞這短暫的一生。
宋詞自小就是被家裏捧在掌心嬌養着長大的小姑娘,仗着母親和兄長的疼愛,在靠山村裏幾乎是橫着走。
自然,她被嬌慣出來的體型也的確適合橫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