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
林顯在機場等了三個小時,小叔不但沒出現,手機還關機了。林顯把手機裝回口袋,拖着大行李箱往外走。
山不來,她去找山。
乘車點在室外,熱浪撲面而來,林顯差點暈厥,又被一羣拉客的夾在中間,對這個城市的厭惡更上一層。
一個月前她的母親被警察帶走,父親說出去找關係,一去無影蹤。幾天前,父親發給她h市爺爺家地址,讓她過來。
人潮洶湧,林顯肩膀被蹭了下,她讓開路繼續往前走。戴着帽子的男人擦肩而過,步伐急促而去。林顯走出去兩步突然反應過來扯過揹包就看到上面一道十厘米長的劃痕,錢包無影無蹤。
林顯腦袋轟的一聲響,扔下行李箱就追了上去,“小偷!”
小偷跑得飛快,衝到路邊單手按着欄杆一躍而過,眼看就要跑出視線。林顯追至欄杆,這邊欄杆封死沒有出路,她也按着欄杆翻身而過背後的包卻掛在了柱子上,摔得林顯發矇,咬牙爬起來小偷已經不見了蹤影。
林顯衝到路中間四下張望,世界裏只有嗡嗡聲,甚麼亂七八糟的倒黴詞都湧入了大腦。刺耳的剎車聲,林顯回頭發現一輛車距離自己只有幾厘米。
她與車內的男人四目相對,男人很年輕。五官棱角分明,黑眸銳利到不近人情,短暫的沉默,男人從側車窗探頭出來,微微眯眼,“自殺呢?”
林顯一下子就淚崩了,從小到大她一直活在父母的庇護下,現在母親被抓捕,父親失蹤,林顯成了孤兒。
“哭甚麼?”
男人下車,林顯模糊的視線內出現兩條長腿,他很高。
林顯胡亂擦了一把淚,也不知道爲甚麼哭,“抱歉。”
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煩,蹙眉,“你家人呢?”
……
霸氣的黑色吉普車揚長而去,林顯打開錢包發現裏面的現金少了一半,其他證件齊全。看了眼男人消失的方向,轉身往回走。
後知後覺發現行李沒影了,林顯站在豔陽之下欲哭無淚。
電話響了起來,林顯拿起手機看到來電是小叔林旭冉,接通。
“你在哪?”
“機場。”林顯找了陰涼的地方站着,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想死的心都有。
“怎麼還在機場?”
“我以爲你會來接我。”林顯簡直想罵人,摸了摸鼻子,“那我現在打車過去吧。”
“你沒有打電話跟我直接說。”林旭冉說,“我現在沒有時間過去,你打車過來吧。”
林旭冉匆匆掛斷了電話,林顯嘆口氣,去機場服務中心找箱子。不幸中的萬幸,半個小時後,林顯的箱子找到了。
打車到小叔家,那是個很舊的別墅區。
十年前奶奶去世的時候她跟父母回來過,靈堂上,爺爺指着林顯罵她女孩不該回來。當天母親帶着林顯飛回b市,再沒有回來過。
林顯以爲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沒想到她又踏上了這片土地。
拖着一人來高的箱子在近四十度的高溫下找了二十分鐘才找到小叔家,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過去按門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炙熱太陽照在她身上。漫長的像過了幾個世紀,終於有人過來開門。開門的是個中年阿姨,審視林顯幾秒,“你找誰?”
“我是林顯,林旭冉是我小叔,我跟他打過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