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季家
屋外大雨滂沱,電閃雷鳴,別墅內的氛圍更是冷凝到極致。
地板上趴着一個穿白體恤的女孩,她的後背被血水染紅,鮮血淋漓,烏黑的長髮遮住臉,身子不斷顫抖。
“即墨奚,你少給我在這裝可憐,這是第幾次傷害柔柔了?你怎麼敢將她推下樓,別忘了柔柔纔是季家大小姐,你不過是個冒牌貨!”季金龍氣的臉紅脖子粗,指着她怒罵。
即墨奚搖頭,掙扎着爬起來,伸手去拽他的褲腿,“我沒……我沒有……爸爸我真的沒有……”
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氣若游絲,好似隨時都能倒下。
她根本就沒有碰到季柔,也沒有推她!
“夠了!”沙發上的吳美晴站起來,眼裏全是失望,“你到現在還在狡辯,不知悔改,柔柔纔是我們的女兒,你享受了她十六年的人生,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即便接回柔柔,我也念着母女情分沒有將你趕出去,可這兩年你都做了甚麼?
明明是你搶了柔柔的一切,卻記恨她,不擇手段陷害她,即墨奚我真後悔,後悔沒將你趕下來!”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沒有……爸媽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即墨奚聽見吳美晴的話,心痛的無法呼吸,急忙上前想要解釋。
嗙——!
季金龍一腳將她踹翻在地,舉起戒尺狠狠朝她身上抽,“死丫頭還敢嘴硬,你沒說謊難不成是柔柔陷害你?柔柔她那麼善良將你當成親姐姐,怎麼會有你這種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今天非抽死你,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啪!啪!啪!
……
天色昏暗,噼裏啪啦的閃電夾雜着雨水,那雨大的就像是有人站在雲端上往下倒。
不過轉瞬即墨奚就被澆成落湯雞,衣服全都黏在身上,後背傷口疼的呼吸都困難,可她卻像沒知覺似的。
一步一步堅定不移的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雙腿開始變的綿軟無力,連抬起都困難。
即墨奚抬頭,僵硬的歪了下腦袋,毫無徵兆一頭栽倒。
“撲通!”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走來兩個人。
那男人身姿挺拔,寬肩窄腰,兩條大長腿包裹在黑色西裝褲內,撐着一柄黑雨傘。
眉眼低垂,瀲灩多情的桃花眼就這麼撞入即墨奚眼裏。
“我去!”身旁的人被嚇了一跳,“這甚麼情況,怎麼傷成這樣?”
地上的雨水都被染成血色,形成一條紅色血河,觸目心驚。
即墨奚躺在地上,意識逐漸模糊,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旋即伸手輕輕拽住他褲腿。
沒有求救,眼眸中無悲無喜,一片麻木。
“六爺,這小姑娘傷的很重,要不要幫忙送醫院去?”身旁的人起了惻隱之心。
男人看了她一眼,即墨奚已經昏厥,沒有遲疑的彎腰將她抱起,卻摸到一手血。
“我天!”幫忙打傘的人看着即墨奚背後血淋淋一片,驚叫出聲,“她後背上都是血,甚麼人這麼狠心將人打成這樣,太殘忍了吧……”
……
“哐!”一聲,病房門被即墨瓊摔的直響,可見她的怒火。
然而即墨奚並沒有任何表示,連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即墨瓊氣的在走廊上怒罵,“不知好歹的死丫頭,連柔柔半分都比不上,我怎麼會生出這種東西,就是生塊叉燒也好過生出這麼個**。”
比起季柔,即墨奚就是榆木腦袋,不僅不貼心還只會惹自己生氣。
真是造孽。
嗡嗡嗡——
這時即墨瓊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顯示後,面上的怒氣瞬間收斂。
“喂,柔柔。”
“媽,姐姐情況怎麼樣,你見到她了嗎?”電話那頭傳來季柔溫婉關懷的聲音。
即墨瓊立馬忍不住跟她抱怨,“見到了,接到醫院電話我就趕來了,結果這死丫頭不僅不領情,還跟我發脾氣。
又不是我叫她做出這種蠢事的,跟我發的哪門子脾氣,真是氣死我了,柔柔你何必這麼好心,即墨奚根本不值得。”
季柔聽完,低低嘆息一聲,“不管怎麼說是我虧欠她,做出補償也是應該的,媽您別生氣,過兩天我親自去探望她,會將事情說清楚的。”
即墨瓊抿脣,她知道季柔向來有主意,便也沒多說甚麼。
即墨奚如果有季柔一半貼心,她都該燒高香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