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裏一燈如豆,一道單薄瘦弱的纖細身影躺在角落裏那張冷冰冰的單人木牀上。
女人手腳都被鐵鏈栓在牀兩側,整個人呈現出恥辱的大字型,凸起的肚子大的嚇人,肚皮上泛着青紫交錯的妊娠線。
“唔……”肚子忽然劇烈得動了一下,女人驚恐地動了一下身體,沙啞着喊,“救命啊,放我出去。孩子……”
這時,鏽跡斑斑的鐵門打開,透進來一點明亮的光,隨着一胖一瘦兩道身影進了門,光亮再次被擋在門外。
微胖的女人,看上去年紀40歲出頭的樣子,保養得宜,一身定製旗袍,韻味十足。旁邊年輕纖瘦的女人,一身名牌高定,身材凹凸有致,顯然富家小姐的派頭。
牀上被痛的死去活來的女人見到來人開始劇烈掙扎,手腳處剛剛凝合沒多久的傷口再次裂開,鐵鏈錚錚作響:“劉玉……求你們,放我出去……我要生了,肚子好疼啊。”
數月前,她被繼母劉玉和妹妹顧曉曉算計,同一個神祕男人滾了牀單。從查出懷孕那刻起,她就被帶到鄉下囚禁了八個多月。
期間受盡這母女倆的折磨,身體各處都是交錯的血痕,猙獰的傷口外翻出凝了黑血的皮肉,原本精緻漂亮的五官如今縱橫交錯着結了痂的疤痕,如同蜘蛛網一樣霸佔了她一整張臉。
哪怕她此時淚眼朦朧地求饒,本該楚楚可憐的模樣,可是襯着這張臉,看着也十分瘮人。
劉玉將飯菜和牛奶放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着:“這纔剛開始陣痛,不着急。來,先喫一點東西補充力氣。你死了不要緊,這個孩子得安全地給我生下來。”
出身豪門的女人多有幾副面孔,劉玉掛着一幅慈祥老母親的溫柔笑臉,說着冷血殘忍的話。
“程甜啊程甜,你可得爭點氣!這裏面,可是豪門貴子。”顧曉曉聞言,伸出精緻的美甲摸上她的肚子,看似在笑,眼底卻佈滿陰狠的涼意,嚇得程甜身體開始痙攣起來,“別,別碰我的孩子……”
哪怕肚子裏這個只是一夜情的意外產物,可她懷揣着小傢伙將近十個月;哪怕好幾次因爲備受折磨而生不如死,也在感受到肚子裏的小生命時咬牙活了下來。
她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
啪的一聲!
……
五年後,機場。
“狐狸小師姐,你給我媽咪準備的接機排面呢?”一隻四五歲的酷boy戴着墨鏡,一手拿着手機講電話,一手拿着消毒溼紙巾給身旁的小蘿莉擦手。
小蘿莉左顧右盼,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新奇,忽然看到不遠處的豪車前衝過來一個老太太。
司機急剎車。
隨後一名超級無敵大帥哥抱着孩子下了車……
貝貝吸溜了一下口水,好帥的蜀黍啊。
趁着媽咪和哥哥講電話的時候,小丫頭悄悄溜了過去。
剛走近就看到那老太太抱着帥叔叔的大腿哭天喊地:“我的腿斷了,骨頭碎了,心臟都不跳了……”
“你有錢了不起啊,車開這麼快趕着去投胎嗎?”
“大傢伙都幫我做個見證,老太太要是死了,他就是殺人兇手。”
“讓開!”席慕沉身高腿長,臉色冷酷,戴着墨鏡,氣場凌厲,卻依舊沒能嚇跑嚎喪的老太太。
喫瓜羣衆見老太太可憐,仇富心理發作,指指點點起來。
“要多少,自己填。”席慕沉不耐煩地丟下一張支票,低頭看向懷中臉色慘白的兒子,心頭湧起一股怒火,“我要去醫院,讓開。”
他彎腰,着急想要把老太太甩開,但老太太不認支票,抱着他又哭又鬧,拿出手機作勢要報警。
席慕沉戾氣一掃,正要爆發,卻見一隻頭頂粉***結的小蘿莉噔噔跑過來,叉腰指責他:“帥蜀黍,麻麻說——不能虐待老人哦。”
……
五寶霸氣道:“等你送醫院,他就抽死了。”
小傢伙打開箱子,拿出一個精美小巧的醫藥箱,打開卻是五臟俱全,驚呆衆人。
“我能救,十分鐘。”
席慕沉眸光一閃,第一反應是荒謬,卻在看到箱子上的特製logo時,臉色變了變。
這不是名醫世家胡氏獨一無二的標誌嗎?
周特助見一家三口無理取鬧,連忙上前:“席總,我來處理他們,你先……”
還沒說完,席慕沉就抱着孩子蹲下去,將小少爺交給五寶。
“辛苦。”
周特助:“……”
老闆是不是瘋了!
“放平,按住手腳。”五寶戴上口罩和手套,惜字如金,“周圍,散開。”
然後就在渾身抽搐的孩子身上忙活,旁若無人。
席慕沉看了呆滯的周特助一眼,“照做。”
程甜最瞭解兒子個性,連忙一掀裙子鋪開在地上,毫無淑女形象地坐下,伸直雙腿,將孩子抱到腿上躺好。
“寶寶乖,打針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