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浩哥哥,你猜我是誰?”
伴隨着一道奶聲奶氣的嗓音響起,兩隻柔軟的小手也從後面遮住了他的眼睛。
聖心育幼院的後院有一艘廢舊的輪船,那是院長怕小朋友們平時玩耍的節目太少,花低價從外面買回來的戰利品。
抱着膝坐在船艙裏的男孩,一動不動的由着那雙小手輕輕在眼睛上矇住,指尖還散發着奶油爆米花的味道。
“小欣,別鬧!”
即使他只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言語間卻散發出與年紀不符的陰沉與成熟。
尤其是那雙時刻向外迸發着幽深藍光的眼睛,令人不寒而粟。
可扎着兩條小辮子的女孩只是很可愛的嘟了嘟嘴,一點也沒被男孩的冰冰臉嚇到。
“不好玩,阿浩哥哥每次都猜到矇眼睛的人是我。”
因爲這家育幼院裏所有的小朋友都怕他,所以這艘廢船便成了他一個人的休閒場所。
有膽子敢從他背後搞偷襲的,也只有這個天不怕地不怕,視他的冷漠和排斥如無物的小丫頭了。
她學着他的樣子,坐在船艙的地板上,親暱的偎在對方的身側。
夜晚的育幼院是安靜的,所有的小朋友都睡了。船艙裏只點着忽明忽暗的燭光,那是他們一起藏在這裏的小祕密。
兩人一同望向船艙外的星空,順着窄小的窗口,遙遠的夜空墜着成千上萬如鑽石般閃耀惑人的星子。
“阿浩哥哥,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就要被你的家人,從這裏接到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去,這是不是說,從此以後我們再也見不到了?”
……
當嚴廷灝從黑暗中驚醒時,清晰的記得夢中的那一幕。
直到現在他也不敢相信,那雙幼嫩的、嬌小的、脆弱的手掌,竟然在危難之中使出那麼大的力氣將他推至一邊。
即使整整過去了十六年,他依然可以清楚的回憶起那天的事情。
育幼院的那艘廢棄的木船突然起火,火勢異常兇猛,小欣爲了救他,被船頂掉下來的東西砸傷。
他抱起小欣試圖逃離那個危險之地,萬萬沒想到更大的危險等待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昏過去的,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M國洛杉磯隸屬阿瑟集團旗下私家療養院的高等病房內。
身邊一下子多了很多親戚,黃頭髮,白皮膚,藍眼睛,每個人都操着他所不熟悉的異國語言。
只不過這些親人的臉上卻絲毫讓他感覺不到任何親情和溫暖。
他知道自己的體內擁有二分之一的M國血統,而另外一半,在他的祖母眼中,竟成了低等與下賤的代名詞。
阿瑟家族是擁有上百年曆史的豪華世家,一百多年前,阿瑟家族的創始人以造船業起家。
歷經了上百年,阿瑟集團旗下的船廠,貨運在歐美一代開始稱王稱霸。
不止如此,這些年來阿瑟家族的掌門人又將產業擴大到投資、娛樂、煉油等多個項目。
發展到今時今日,財富和地位已經非常人所能比擬。
伊森?阿瑟,是嚴廷灝在十六年前被祖母從寶灣島聖心育幼院中帶回來後,賜給他的名字。
這名字對於阿瑟家族的人來說,代表着榮譽和權勢。
……
“也就是說,如果我想得到聖馬蒂這塊地皮,非捷徑而不能行了?”
一臉若有所思的揉着下巴,半晌後,擰着眉揚起手指,“我記得東歐集團的老闆好像有個女兒……”
蕭毅很快明白他的心思,忙應聲道:“東歐集團的總裁是個華人,祖籍寶灣島,並且在寶灣島擁有舉足輕重的政治地位。”
“他的確有個千金。不過,外界都知道,他對他的長女並不十分寵愛,倒是對小老婆生的女兒十分重視。”
過了好一會兒,蕭毅又補了一句,“聽說東歐集團的這位二小姐在家裏十分有地位,就連正牌夫人所生的大小姐,也沒有她受到父親的關注多。”
嚴廷灝漫不經心的聽着,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幅畫面。
畫面中,一個嬌生慣養的富家大小姐因倍受寵愛而頤指氣使,驕縱任性的嘴臉囂張得十分欠扁。
忍下心底的不屑,轉身走向浴室,臨關門前放下一句:“這個二小姐,我倒想見上一見。”
宙斯號是阿瑟家族旗下專供遊客旅遊觀光散心消遣的巨型豪華遊輪,其奢華程度可以與一百多年前沉浸在海底的鐵達尼號相提並論。
船上的設施一流、環境一流、服務更是一流。
當然,這些所有加一起的一流,都不是吸引季可親踏上這艘巨輪的最終目的。
她很關注美食雜誌,對各類精美食品的熱衷程度不亞於球迷對足球的瘋狂。
早就聽說在國際上都很有名的F國廚師克萊克,被阿瑟家族的老闆花高薪請到了遊輪之上。
所以她才千方百計的混進了宙斯號,只爲一睹克萊克這位廚界頂級大師的烹製手法。
奢華的巨型遊輪,吸引來的觀光客都是各國頂級富豪闊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