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沐,你是想男人想瘋了嗎?你覺得我會娶一個肚子裏揣着別人孩子的女人嗎?”
裴佑祁眼裏的鄙夷毫不掩飾,林沐沐並不覺得有任何的意外,或者說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是裴佑祁這樣的表情,或者比他更甚。
只是別人的孩子嗎?林沐沐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她也想說這個孩子是別人的孩子但是幾個月的相處血濃於水的親情讓她不得不爲這個孩子考慮。
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林沐沐眼神再次恢復平靜,她看着裴佑祁聲音冷靜:“裴總,我們交易的不是愛情,而是你的命。”
沒錯,裴佑祁的命現在在她的手裏。
誰能想到錦城裴家最年輕有爲的裴佑祁正值風華氣盛的時候卻得了一場重病,而她的骨髓是救治他的良藥。她以此爲挾要求裴佑祁娶她爲妻,在所有人眼裏她不過是抓住了一個嫁入豪門的機會,只有她知道她想要的不過是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這個女人居然想用這樣的條件逼他娶她,簡直癡心妄想,她覺得她的一份救命之恩值得這麼大的回報嗎?
原本裴佑祁還想如果林沐沐能同意手術他可以給她一筆錢保證她以後的衣食無憂,卻沒想到林沐沐這麼貪心。
林沐沐自然看明白了裴佑祁的想法,嘴角微動露出幾分略顯慘白的笑意:“不是我把自己看的高,而是裴總的命值得這個價,不是嗎?”
林沐沐越是這樣的冷靜,裴佑祁越是生氣。
他從來沒想過一個女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連要挾別人都能做的這麼的理直氣壯,捏着別人的命來達成自己的私慾,簡直讓人噁心。
“既然知道我的命值甚麼價就別癡心妄想,我勸你認清自己的身份。”裴佑祁說着不想再理會林沐沐,他不信這麼大的錦城找不到第二個跟他骨髓相配的人。
大概是太過生氣,裴佑祁離開的動作沒有任何的顧忌就那麼撞在林沐沐身上。
林沐沐下意識的想要護住自己的肚子,卻還是撞到一邊的桌椅摔在地上。
身體的疼痛瞬間被肚子裏的疼痛掩蓋,林沐沐終於露出今天見面以來第一個驚慌失措的表情,她抓着裴佑祁的褲腳忍着疼痛求救:“孩子,我的孩子…”
……
不記得誰說過,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門關走一趟,能不能順利全看平時積善。
林沐沐躺在病牀上看着身側已經入睡的寶寶,不知怎麼就想起這句。
苦澀一笑,林沐沐覺得如果她平時真的積的善足夠多的話,現在就不該是這個樣子。
不過這種話也只是當成玩笑聽聽,林沐沐小心翼翼的伸手觸碰着寶寶的臉頰,瞬間被這種神奇的感覺帶動。這是她的孩子,以後會叫她媽媽,想到這兒林沐沐臉上的笑意更大,那是初爲人母的喜悅。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打斷這一室的寂靜,林沐沐抬頭看向進來的兩人並不意外。
“你是林沐沐?”蘇秋珍明顯是才哭過,整個眼睛都是紅通通一片。
林沐沐自然知道這個平日裏養尊處優的女人哭成這樣是因爲甚麼,任誰的孩子危在旦夕只要不是鐵石心腸的怕都是這個樣子,她安靜的點點頭等着蘇秋珍接下來的話。
“沐沐,阿姨知道現在求你有些爲難了,畢竟你才生了孩子。”蘇秋珍坐在林沐沐牀頭試圖去拉林沐沐的手被林沐沐巧妙的迴避,蘇秋珍尷尬的笑了繼續,“但我相信你能體會我的心情,我希望你能救救佑祁,好嗎?”
“可以。”林沐沐如此爽快的答應出乎了兩人的預料,但下一秒林沐沐提出的要求卻讓兩人同時變了臉色,“只要裴佑祁跟我結婚,認了這個孩子,我就救他。”
“這…”蘇秋珍有一瞬的愣神,她想過這個女人會要一大筆的錢只要不過分她都可以接受畢竟這關係到自己兒子的命,但現在林沐沐提出的要求是裴佑祁娶她同時還要帶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進他們裴家,這個未免也太獅子大開口了。
“沐沐,佑祁現在還在手術室這個我們不能替他答應,你換一個其他的要求,不管是多少錢我們都會答應你的。”
林沐沐搖頭,她想要的是給這個孩子一個完整的家那是再多的錢也買不來的。
“算阿姨求你了好嗎?”蘇秋珍見林沐沐搖頭更加慌了,直接對着林沐沐就跪了下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如果他有個三長兩短的我還怎麼過啊!”
林沐沐錯開眼神只看着睡着身側的孩子不語,她想她走到現在這一步大概真的是因爲平時善事做的太少了吧。
“你提的要求我們同意了,但是手術必須馬上就做。”一直沉默的裴言博終於開口答應了林沐沐的要求,比起娶一個女人自然是兒子的命更重要,如果命都沒了其他還有甚麼值得去計較的。
……
初秋的陽光帶着夏末的餘熱透過玻璃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裴佑祁睜開眼正好迎上了那寸陽光。
“佑祁,你醒了,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蘇秋珍激動的拉着裴佑祁的手,幾乎是顫抖着聲音,“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你沒事了。”
“手術?”病發之前的記憶瞬間回籠,裴佑祁有些意外,“林沐沐同意做手術了?”
提到林沐沐,蘇秋珍臉上閃過一絲不快話到嘴邊忍了忍甚麼也沒說。
裴佑祁將目光轉向一邊的父親:“你們答應了她的條件?”
裴言博點頭,他知道這件事裴佑祁是不同意的:“那姑娘這樣做應該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既然結婚了以後好好相處。”
“就算處不來也沒甚麼,現在離婚的多了去了。”蘇秋珍接着說道,不說林沐沐有沒有用救裴佑祁這件事來威脅他們,就算是沒有這件事一個肚子裏懷着別人孩子的女人,她也是不能作爲兒媳婦接受的。
“你現在別想那麼多好好休息,養好身子纔是最重要的。”
裴佑祁點頭,面色如常任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些甚麼。
許久之後,裴佑祁才重新開口:“小雪現在在哪兒,她知道這件事了嗎?”
“她還沒回國,事情已經這樣你跟她解釋清楚後就別聯繫了。”裴言博知道這個決定對裴佑祁而言是痛苦的,但對方雪他卻不覺得有多愧疚。
裴佑祁身子不好不是一天兩天了,做爲最親密的戀人怎麼會毫無察覺,除非是壓根就不關心。更何況這一個月以來裴佑祁住院到處找合適的骨髓配對早已不算甚麼**的事只要有心總會知道,但那個女人只是忙於事業從來沒露過一次面。
但這些話他不知該如何跟裴佑祁說起,現在斷了也就罷了。
裴佑祁並不知道裴言博心裏對自己的戀人是這樣的看法,但如裴言博所說的他跟方雪之間確實要做一個了斷了,只是這個了斷還需再做嗎?
一個月前方雪鬧着要出國巡演,那個時候他病情加重打算住院想要她留下甚至提出如果方雪離開他們就分手,他原想等她留下後告訴她自己的病情,卻沒想到方雪還是走了甚至等不及他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