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靜謐而深沉。
公館裏傳來女人低聲求饒的聲音。
“司南,求你,不要這樣……”
沈清漪發出哀求聲,酸澀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賀司南卻置若罔聞,甚至更加肆無忌憚。
“裝甚麼,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賀司南垂着眼眸,毫不留情的譏諷出聲。
“不是,我沒有……”她艱難解釋。
沈清漪張嘴還想說點甚麼,卻被賀司南無情打斷——
“你滿足了,就去抽血,雲雅很痛苦,等不得……”
男人冷冷起身,大衣的袖口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一如他涼薄的聲音。
痛苦?
她難道不痛嗎?
“賀司南,你等一下——”
沈清漪看着他背影,壓住顫抖的聲音:“我是你的妻子,你能不能別對我這麼殘忍?”
……
雲雅當即冷了臉色。
“沈清漪,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他娶的人應該是我,我現在尷尬的處境,都是因爲當初你的插足!”
雲雅起身走來,狠狠給了沈清漪一巴掌,沈清漪一時間沒防備,結結實實捱了這一下。
雲雅陰沉着臉,忽而又笑了。
“沈清漪,你說你何必呢。明知道司南哥哥不愛你,你還要強行留在他身邊,還不如早早讓位,說不定司南哥哥會看在你識趣的份上,對你態度好上幾分。”
雲雅走到桌前坐下,狀似優雅的喝了口茶,笑意盈盈的看着沈清漪。
看似建議的話語,卻帶着譏諷,刺激得沈清漪雙手發顫。
雲雅就是篤定自己不敢把她怎麼着。
在賀司南眼裏,雲雅就和她的名字一般,是一朵溫柔的解語花,需要呵護,而自己就是一個心機深沉,耍手段的蛇蠍女人。
她要是說雲雅一個字不好,就會招來賀司南的不滿和折磨。
她不願意看到賀司南對自己厭棄的神情。
愛,讓人謹小慎微。
可是,忍耐是有限度的。
“雲雅,你再怎麼模仿,也不是真正的名媛。而且,有我在一天,你就永遠做不了賀家少夫人。”
她對賀司南小心討好,不代表她要對一個曾經依附沈家才能活下去的養女低頭屈膝。
……
沈清漪倏的白了臉色。
“咳咳……你就這麼巴不得我死,死了,好爲你的心尖人讓路?”
雲雅就是賀司南的逆鱗,只要涉及到她的事情,賀司南眼中就再也看不見別的。
不聽,也不信。
賀司南一言不發,只是沉着臉呵道:“醫生!”
剛給雲雅包紮好的醫生匆匆趕來。
“帶走抽血!”
門口等待的兩名勤務人員,一人一隻手,架着沈清漪往外走。
“賀司南,賀司南!你知不知道抽這麼多血會死!賀司南你個混蛋!”
賀司南冷漠的看着沈清漪被拖走的背影,深沉的目光中透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情緒。
沈清漪瘋狂掙扎,可是手腳被固定住。
針管刺入她的血管,開始強行抽血。
身體越來越冷,眼前漸漸模糊,慢慢的,身體彷彿不是她的,連動動手指都沒了力氣。
這三年來,她一直給雲雅輸血,大量的輸血導致她的身體也變得很虛弱。醫生規定了養身的方子,和規定的毫升數,可她的身體還是偏營養不良。
這次,雲雅只是劃傷,他就不顧她的身體,強行加抽血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