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瓷擺件碎裂的聲響接二連三,房內爭吵不斷的聲音,和房外一片火紅喜慶的景象截然不符。
“南衡,我不准你去!”蘇若一把扯住他,斬釘截鐵的說道。
晏南衡聽到身後的聲音,用力將腕上的手甩開,他冷眼看她,同時滿臉痛苦之色:“和你待在一個房間,我都快喘不過氣了。”
“我們是夫妻,這是我們的新婚夜。”蘇若再次上前擁住他,緊緊的抱着,生怕他就這麼跑了,“你如今是有家室的人。”
晏南衡盯着她看了一眼,他的妻子嬌美,他不得不承認。
成婚前,他親耳聽到她哀求她自己的父親,沒過多久又來他父親面前討好,更是讓他覺着她遠沒表面那麼無邪。
所以,縱使她再美,他也不喜這個‘跟屁蟲’,打小印象裏,他每次和她對視,她總是紅了臉一副羞羞澀澀的模樣,總讓他在同窗裏鬧笑話。
那些人都笑說他豔福不淺,這麼小就能勾住蘇家小姐的魂。
就是因了兩個人太過熟悉,他從未想過會和她成婚。
“家室?我可從頭至尾都不曾想過成家。”他冷聲:“我今晚就是要去看她彈琵琶,你能奈我何?”
“我哪裏比不上她,是她技術比我好麼,你不試試怎麼知道誰更好。”蘇若實在氣不過,她擋住了晏南衡的去路,如此反駁道。
他聽到這樣的話,嘴角多了幾分譏嘲:“真賤!”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像刀子一樣,插在了蘇若的心窩上,是,她是賤。
她若不賤,怎會在知曉他喜歡藝伎的情況下,還主動朝他貼過來,非要嫁給他。
蘇若生生將淚意逼了回去,她對晏南衡點頭失笑道:“你才知曉我是這樣的人麼?”
……
晏南衡將她壓下,報復性地讓她感覺到莫大的疼意,蘇若的雙手在兩側緊握成拳,她的貞潔在此時此刻,成爲了晏南衡的戰利品。
他並不嫺熟,這一點,減少了蘇若的疼痛之感,她想着是否他和那藝伎從未有過越矩的關係。
她被碾壓着,翌日,渾身跟散了架一般。
等蘇若再醒過來,晏南衡已經不在房間裏,身邊空出來的位置。
倘若上頭沒有波皺的痕跡,摸上去又感覺到冰涼,彷彿,他從不在她身邊過。
蘇若起身,坐在梳妝檯前,盯着銅鏡裏頭的自己看,她有些憔悴,昨晚一夜無休,他的精力也十足。
視線落在昂貴的點翠鳳冠上,她伸手輕輕的摸了摸,生怕給弄壞了。
這是晏南衡親手製作的鳳冠,晏家以點翠聞名,晏南衡雖是三少,卻是唯一掌握這門活兒並且將點翠做到爐火純青的人。
她愛上他,便是小時候在晏家玩耍,誤入花園,瞧見晏南衡認真給金簪點翠,自此,她再也沒有遇見過能夠令她動心的男子了。
蘇若想到這裏,卻頓時間失笑開來,她心裏跟明鏡似的,可惜這鳳冠晏南衡原本是準備送給宋之遙的。
她的思緒在外,卻被突來的聲音拉回了幾分清醒。
“三少奶奶,老爺叫你和三少過去。”丫鬟輕聲進來,朝蘇若請安,如此道。
“南衡沒去見父親?”蘇若以爲他一大早離開是去請安了,她狐疑地問。
丫鬟搖搖頭:“沒瞧見三少,以爲你們還在休息呢。”
蘇若的右眼皮頓時間輕顫,她緊蹙眉頭,他還是去找宋之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