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少帥府,死一般的寂靜。
屋子裏一片漆黑,白晚舟蜷縮在客廳裏,只能聽到西洋鍾滴滴答答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終於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然後,整個房間驟然亮起來。
白晚舟看了看牆上的西洋鐘錶,已經過了十二點。
秦戎一身墨綠戎裝,踩着軍靴踏進來,看到她在客廳時,愣了一下,隨即掃去臉上的疲憊與冷戾,換上一臉溫柔。
怎麼還不睡?他隨手摘下軍帽走過去,漆黑的眼眸溫柔似水,一點都沒有令外界聞風喪膽,殺人如麻的少帥氣息。
白晚舟如鯁在喉,抬眼看向他。
他曾經是西北五省最高的指揮官,是戰場上予奪生殺的統帥,是她深愛四年的丈夫,秦戎。
可如今,她不能再愛這個男人了。
白晚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低聲道:秦戎,我們和離吧。
屋子裏陷入死一般的安靜,秦戎抿着薄脣,漆黑的目光死死盯在她身上,彷彿要灼出一個洞。
良久之後,他低沉沙啞的嗓音從寂靜中傳來。
你要跟我和離?
白晚舟低下頭,看着他沾滿血色的軍靴,心痛的像是被撕裂開。
……
白晚舟死死咬住嘴脣。
看到她痛苦又隱忍的樣子,秦戎胸腔的怒火更大了,一把扯下她的衣服。
唔……白晚舟忍不住悶哼出聲。
秦戎充耳不聞。
她痛的皺起眉頭,身體被他一路抱上樓梯,抵在樓梯的圍欄上。
說你還愛我,說!
白晚舟咬緊牙關,躲開他隱含期待的黑眸,她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會丟盔棄甲的回到他的懷抱裏。
秦戎看到她這樣,伸手掐住她纖細的脖子,。
白晚舟,你這個騙子,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電光火石中,白晚舟聽到他沙啞祈求的聲音灌進她耳中。
我會給你榮華富貴,會護你周全,我一定會,你再等等……再等我一個月。
天矇矇亮時,秦戎終於疲憊的睡過去了。
白晚舟看着這張讓她沉淪的英俊面孔,心裏的苦澀蔓延到四肢百賅。
軍銜被撤,軍隊被強壓,他以鮮血打下的城池危在旦夕。
他日日奔波應酬,散盡錢財,連貼身士兵都派來保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