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意識的時候,蘇暖暖發現自己躺在地上,整個空間都是黑色的,就像是窗簾被人嚴實地拉緊,透不進一絲光亮來。
她搖了下還發疼的腦袋,掙扎着想起身看看自己到底身在何處。可是剛抬動了一下腿,腳踝卻冷不丁被一隻大手拉住,身子猛地往下一沉。下一刻,一個高大的身軀貼了上來。
“誰?”她問着,身子瞬間繃緊。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
身上的人似乎承受着極大的痛苦,整個封閉的空間裏滿是他粗重低沉的呼吸,夾雜着衣衫滑落到地上的聲音。
“你是誰,要幹甚麼?”
蘇暖暖聲音抬高了幾分,被男人制住的身子開始掙扎,想要擺脫現在這種被動的局面。
可是男女之間的力量太過懸殊,她越掙扎,身上的人貼得越緊。
“不要!”蘇暖暖掙扎的力道更大,手腕從男人的大掌中掙脫出來,將對方的身子推開了兩分。
“噓,別亂動。”
男人終於開了口,聲音雖然喑啞,卻是擋不住的好聽,擋不住的熟悉。
這個聲音是……
“你是,盛……”蘇暖暖猜測的話還沒說完,男人薄涼的脣便壓了下來,將她後半句話全吞進了肚子裏。
他撫上了蘇暖暖的臉,修長的指尖伸進她長長的髮絲。蘇暖暖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溫度順着頭皮蔓延下來,撩動她的全身。
“對不起,我被人算計了,剋制不住。”他的吻帶着濁厚的氣息,從脖頸掃遍全身:“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
盛筠注意到她的表情,高大的身影走到牀前,直接將蘇暖暖從被窩裏提了出來:“這裏是盛家,你是盛太太,你說我怎麼來了?”
他故意將“盛太太”三個字咬得極重,出口間,滿滿的酒氣向着蘇暖暖撲了過來。
蘇暖暖蹙了蹙眉,沒有在意他的話,反倒是關切地望着他:“怎麼喝了這麼多?我給你倒杯水,不然後半夜會難受的。”
她說完這話,就要起身下牀。
“不需要。”蘇暖暖腳下的步子纔剛剛挪出去兩步,身子就被盛筠撲倒在牀。他垂下眼,如雕刻般俊朗的臉離她咫尺之近。
他就這般靜靜地看了她半晌,突然想到了甚麼,深邃的眼中閃過濃烈的厭惡:“蘇暖暖,你這張臉,還真是越看越噁心。”
他這話說完,還未等蘇暖暖作出甚麼回應,他便一把推開她的臉,將她按在牀上。
寬大厚實的牀墊陷了下去,隨着他這粗魯的動作,蘇暖暖墨色的長髮披散開,擋住了她那張白皙小巧的臉。
身上,男人脫衣服的聲音響了起來。
蘇暖暖一驚,埋在牀間的小臉揚起,想看看盛筠要幹甚麼。可是,纔剛剛露出額頭,她的腦袋又被重重地按了回去:“別讓我看到你這張臉,我覺得噁心。”
惡毒的話語再一次傳了過來。
她捏緊一旁的牀單,劃出一片褶皺,在眉頭擰到最深處時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笑甚麼?”盛筠停下了動作,捏住她精緻的下巴。
也不知是故意還是有意,他的手勁很大,此番捏着她,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當然是笑你,”蘇暖暖臉上的笑意沒有因爲疼痛而減弱半分,她仰頭望着他:“我這張臉再怎麼讓你噁心,你盛筠的老婆,也只會是我蘇暖暖。只要我不死,這個位置,她蘇可兒這輩子都沒機會得到。”
……
他扣住蘇暖暖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從牀上拉了下來,抵在了窗臺上。藉着燈光,他能清晰地看見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結婚這麼久,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原來可以這麼美。
窗臺下偶爾有人來人往,晚風吹過,帶動着窗簾拂動,讓蘇暖暖齊腰的長髮翻飛着,在雪白肌膚的映襯下,格外嫵媚。
“你要幹甚麼?”
身子被盛筠從後壓住,蘇暖暖望着窗下經過的人,心中閃過一絲恐慌。
“你說呢?”盛筠不答反問,他湊近蘇暖暖的耳朵,明明姿勢是夫妻間的親密,可是說出口的話語,卻比冰棱還要冷冽。
“這個時候了你還裝甚麼純情?哦,對了,要不是經你提醒,我差點要忘了,你與我結婚那天,早就和其他人有過關係了。”
一句話,讓蘇暖暖的臉“唰”得一下,變得慘白。
是的。她的貞潔早就不在了。
就在那個如夢魘一般的晚上,她由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一夜之間,成長爲一個真正的女人。
一夜的混亂顛倒,那個酷似盛筠,好聽到讓人心跳急促的聲音在耳邊迴盪,他說,他會負責的。
可是,等她再醒來時,就已經躺在蘇家了。
一切就像是夢一般。若不是身上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吻痕還在,蘇暖暖都會懷疑,之前的一切,只是自己貪圖盛筠的溫柔而幻想出來的。
蘇暖暖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進到那個屋子,後來又是怎麼回房的,她只知道,她需要一個證實。
證實那晚的男人,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