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總……嗯……”
蝕骨酥軟的呻吟,從雙扇的大門裏傳來。
旖旎滿室,程然杵在門口,臉上陣白陣青,她攥着文件,緊緊的攥着,似乎這樣才能站得筆直。
“蕭總,有人在外面。”
“輕點,蕭總,您太太在……蕭總……”
不知過了多久,媚音漸漸消弭於耳,程然深吸了一口氣,佯裝無事的走了進去,每一步都穩穩當當。
寬敞通透的總裁辦,只見身穿緊身紅裙的女郎倚在蕭黎辰懷裏,小鳥依人,紅脣微翕。
肩帶下滑,雪白的肌膚,胸口顯而易見的吻痕。
只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程然若無其事的放下文件在桌案上,“拿過來了,你看看。”
蕭黎辰並不看她,輕輕撥弄着女郎的捲髮,漫不經心道:“沒空。”
程然拾起,不經意的對上了女郎的眼。
她揚起下巴,勾起一抹嘲弄,纖細的胳膊環着蕭黎辰的脖子。
呵……
程然哭笑不得,蕭黎辰身邊鶯鶯燕燕不勝枚舉,這女人,很有膽量,真把水仙當顆蒜!
連小三也算不上竟不把她這蕭太太放眼裏。
……
“我懷孕了。”
程然聞聲,眼也不抬,懶散的攪動着面前的咖啡,“幾周?”
“六週。”
“確定是蕭黎辰的?”
“當然,一個月前蕭總和我發生過關係。”女人回答得理所當然,程然微微瞥了她一眼,化着精緻的妝容,懷孕還化妝,似乎有點不把孩子當回事。
她並不感到驚訝,至始至終的淡漠如初。
三天兩頭會冒出來一個,都生下來,估計國家足球隊有望問鼎世界盃。
大到明星名媛,小到奶茶店小妹,蕭黎辰從來都是來者通喫。
程然不緊不慢從包裏抽出一沓錢,推到她面前,“做個無痛,對自己好點。”
“你讓我人流?!”
程然冷然一笑,“難道你還想給蕭家生猴子?”
“你!你甚麼意思!”
相比於她的慍怒,程然淺淺淡淡,“你想生下來也不照照鏡子。”
她呷了口咖啡,沒有加糖,苦到嗓子眼裏,“蕭家不缺種,遍地都是。想要母憑子貴這條路是死衚衕,你只有一個選擇。敬酒不喫喫罰酒的後果,會慘絕人寰。”
“你,你威脅我!蕭總不會放任你亂來的!”女人生了怯意,明顯的底氣不足。
……
凱賓斯基的大堂,張燈結綵,賀聲不斷。
這是蕭爺爺八十大壽的日子。
程然笑意堆在臉上快要僵化,一道道異樣的眼刀子,或譏諷或可憐落在她身上如同芒刺在身。
看,那就是蕭家的活寡婦!
那就是蕭黎辰名存實亡的老婆!
是啊,她站在這賓朋滿室的人潮裏,活脫脫將蕭太太這個稱謂演繹的像個端莊華貴的小丑!
她不敢觸及窗邊的人影,蕭黎辰就在那裏,懷裏抱着三流小明星。
他親吻她臉頰,深情款款的摟着她的腰,親自爲她擎一杯香檳。
無數次,傷口裂了再裂,這一次直接把她的心狠狠踩在腳底踐踏蹂躪。長輩面前,她已抬不起頭,這就是蕭黎辰給她的三年婚姻。
“程然,你乾淨利落的離婚好不好!何必受這種罪!”
耳畔迴盪着好友蘇瑾的話,她被氣得險些吐血,拂袖而去的。
程然,畫地爲牢有意思嗎?
三年來,她第一次這麼問自己,等在原地獨守空房,奢求蕭黎辰浪子回頭。然而,蕭黎辰對她的厭惡只增不減,這一次挑明瞭要告訴全世界,他蕭黎辰沒有程然這個妻子。
洗手間的鏡子裏,她溼潤的臉頰冷水流淌,疼痛在眼底蔓延,她當這是淚。
“躲在這裏你以爲就相安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