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鳶,白血病不是絕症,只要能找到合適的骨髓……”電話那頭許子皓的聲音有些急促。
“子皓!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祁鳶握着電話的手有些顫抖。
“鳶鳶,你在哪?”許子皓緊握着檢驗報告單,焦急無比。
“算我求你,好嗎?”祁鳶哽咽的聲音裏,充滿了乞求。
“唉,你……好吧。”
……
祁鳶摁斷電話,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緩緩流下。
她現在活着本就是爲了贖罪,也許是老天終於打算讓她解脫了。
天空淅淅瀝瀝的雨飄灑在祁鳶身上,她如一個丟了靈魂的布娃娃,空虛的身體頹然地行走在稀疏的人行道中。
許久,她調整好心態,向海城療養院方向走去。
她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得先把母親安排好。
可還沒等她到達療養院,就接到了院長急切的電話。
“祁小姐,你母親被一位聲稱是你舅舅的陌生男子接走了,我們打電話給你在通話狀態,哎!當時你母親也沒有拒絕,我們也不好出面阻止,這……”
祁鳶茫然地穿梭在每條街道上,雙眸四處尋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院長這段話在她腦海中反覆翻滾。
……
漆黑的夜晚,祁鳶狼狽地走出懷苑。
實在毫無辦法了,她只能尋求幫助。
“對不起,小姐,報案失蹤人口必須超過24小時,現在我們無法幫你立案查找。”
“我媽媽她已經失蹤了,我有人證,院長說她是被陌生人帶走的!”祁鳶失態地拽着對方的手,緊緊不肯放手。
“小姐,你拉着我也沒用,我們現在不能幫你立案,你等24小時之後再來吧。”
祁鳶怔怔的鬆開了手,她無措而狼狽的看着四周人的指指點點,再次一個人滿城尋找。
直到第二天午後,祁鳶步伐沉重地再次踏入警局。
突然,一羣記者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將她嚴嚴實實地圍住。
“祁鳶小姐!聽說你父親不擇手段助你爬上宋太太的位置,請問這是真的嗎?”
“祁鳶小姐!你父親不幹做下屬,所以故意開車撞死宋氏集團前董事長,你對此怎麼看?”
“請問祁鳶小姐,您父親是否受過前董事的恩慧?是否真是狗咬呂洞兵?傳言宋懷安先生要與您解除婚約,您爲此作何看法?!”
……
密密麻麻,尖銳犀利的問題將祁鳶壓在人羣最低處,她只能捲縮着身體,極力辯護,“不是,不是的,不是的!……”
祁鳶奮力想逃出,但四周都被圍擠,頭暈目眩,呼吸越來越困難,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懷抱替她遮住了那些咄咄逼人的窺視,四周恢復一片安靜。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有甚麼問題,直接諮詢宋氏集團法務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