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隨着一聲槍響,A市某高校東南角的操場上再次沸騰了起來。伴隨着運動員的起跑,聲勢浩大的吶喊聲也隨即有節律的響了起來,男子四百米的決賽也因此拉開了帷幕。
正在舉行的是某高校的秋季運動會,由於這個學校在A市有着特殊的地位,而且秋季運動會也是這所高校每年的大事之一,所以每年運動會辦的都是十分的隆重,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辦的隆重的原因之一還有就是A市的很多領導都會到場,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參加開幕式,至於其他的活動,我們就無從得知了,也用不着我們操心,有校長呢,他辦這事最有經驗了。
吳天也在賽道的旁邊觀看這場四百米的決賽,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心不在焉的樣子,雖然偶爾也可以看到他對着正在拼命奔跑的運動員吼上幾嗓子,但是那種緊張、焦慮的神情依然可以再他的臉上看的清清楚楚。
又是一嗓子吼了出去之後,吳天劇烈的咳嗽了一下,突然轉身向着一個大的跑道走去。不過看樣子,現在好像好多了。
“吳天,加油哦”,就在吳天剛走出去沒多遠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這女孩兒的聲音說不上十分的好聽,但是聽着絕對的舒服。
吳天聽到這聲音之後,緊皺的眉頭瞬間就展開了。不過他沒有回過頭來去看是誰,只是舉起左手向後面做了個OK的手勢。愛耍酷的二逼青年估計就是這麼個情況。
不用看他也知道,能說出這麼有磁性的嗓音的人,除了他在圖書館的好朋友小雪之外,還能有誰啊,當然,這聲音也是他十分的熟悉的。
看到這個手勢之後,小雪的臉上露出了她那招牌式的微笑。雖然他並沒有回頭看自己一眼,但是她知道,他倆之間,並不需要太多的語言,一個動作,哪怕是一個簡單的手勢,也足可以表達一切。
從吳天開始正在賽道旁邊的時候,正在爲賽道上的運動員加油的小雪就注意到了吳天,看他一臉焦慮的樣子,小雪並沒有去打擾他,尤其是看到他對着跑道上素不相識的運動員大吼加油的時候。
小雪知道,等到這個四百米一結束,接下來要進行的就是吳天所要參加的五千米的長跑比賽,他臉上的那不自然的表情,很明顯是賽前焦慮症的表現。看到他大吼時的樣子,小雪沒有去開導他,而是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
其實按照常理來說,這僅僅是一個比賽而已,吳天完全用不着這麼緊張的,但是,吳天可不這麼想。因爲在比賽前,吳天得到了一個消息,那就是誰要是能在這次大賽的某個項目的比賽中獲得前六名,就有可能獲得一個入黨的指標。
這個纔是吳天真正所關心的問題。當然,除了小雪之外,沒有人知道他的這個小祕密。
吳天飛快的辦理好了一切手續,然後就趕到了起跑點。來到起跑點兒之後,不禁一愣,心裏想到:不會這麼巧吧。想歸想,腳步並沒有停下來,一邊走着一邊笑着打着招呼:“看來咱們今天要自相殘殺了啊。”
其他的人見到吳天來了,也都紛紛的打起了招呼。看得出來,站在起跑線上的那十幾個人,吳天全部認識,而且偶爾還在一塊玩球,應該算是名副其實的戰場兄弟啊,所以聽到吳天說道自相殘殺的時候,衆人臉上都留下了淡淡的笑容。
正在大家還在一塊打屁聊天的時候,裁判那個缺心眼的傢伙偷偷的舉起了早已準備好的槍,舉起胳膊對着天空就是一槍。那樣子好像是在向着他們示威一樣。“你們這幫小兔崽子,讓你們是來這裏比賽的,不是讓你們來這裏打屁拉管的。”
正在大家聊得開心的時候,他們的身後突然響了一槍,頓時下了他們一大跳,寂靜了兩秒鐘之後,這幫傢伙本能似的玩命的向前跑啊。這時他們纔想起來今天這是在比賽呢,還以爲是平時在一塊打球的時候呢。
看到這幫傢伙瞬間玩命的跑了出去,那個裁判的臉上露出了奸邪的微笑,臉上寫滿了“得意”兩個字,惹得旁邊的拉拉隊一陣唏噓聲,還好,這傢伙臉黑的就像是非洲王子一樣,看不出來甚麼是臉紅。
這個五千米的跑道是15道的大跑道,每圈1000米,也就是說運動員繞着它跑五圈就行了,可是,事實證明,這五圈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在第三圈剛剛跑完,已經有八個人選擇了棄權,也難怪,自從進入了這個學校之後,還有幾個人每天早早的起來進行體育鍛煉啊。平時要麼是去談戀愛了,要麼就是悶在寢室打遊戲了。體育鍛煉,對他們來說,就好像是從來沒有過這種東西一樣。而且,也沒時間啊。
雖然爲了能夠拿到名次,吳天在比賽的前幾天也進行了突擊訓練,但是由於剛開始的時候那幫臭小子玩命似的衝了一圈之後,吳天完全被打亂了,現在也是氣喘噓噓的了。
眼看着第四圈就要跑完了,吳天還是第七名,拼了幾次也沒能夠有所突破,吳天心裏那是相當的着急啊。這跑倒數第一倒是沒啥,自己也不是沒得過這個桂冠,畢竟就算是再怎麼優秀的集體,也得有個墊底的哥們。
但是,自己這次可不能的倒數第一啊,而且不但自己不能得倒數第一,還得拿到名次,畢竟自己得到消息:拿到名次的運動員,可以加入到自己所在的系的黨支部,成爲一名光榮的中國共產黨黨員。
雖然吳天現在還不知道加入黨支部,成爲一名黨員之後能有甚麼的好處,畢竟他剛剛從高中進入到大學,在認知方面還是比較的幼稚的。但是聽說能夠成爲一名黨員,足夠令很多人羨慕的要死了。
作爲一個半大的孩子,有這樣的虛榮心,應該屬於十分的正常的。就算是不正常,這個二逼青年現在也是這麼個狀態。
……
正在吳天十分焦急的時候,一個壞壞的注意突然襲擊了他的大腦蛋。只見他邊跑邊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然後也放慢了腳步改成了走了,而且還發起了短信。賽道旁邊的拉拉隊先是一愣,隨即也釋然了,很顯然,大傢伙現在都認爲吳天像前面那幾位一樣,也選擇了放棄。
只不過大家都覺得這位哥選擇的放棄方式有點兒不一樣罷了。正當大家都準備把視線轉移到別的運動員的身上時。奇怪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吳天把手機從新放回了口袋裏,緊接着又跑了起來了,而且一直加速,直到跑到最快的狀態。
就在吳天跑起來的同時,前面的那幾個運動員的動作有點兒讓大傢伙着實摸不着頭腦,因爲他們在奔跑的時候紛紛的都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匆匆的看了一眼之後臉上全都露出了很無奈的笑容。
然後只見他們又匆匆的放回了手機,接着又奔跑了起來,不過已然沒有了剛纔的勢頭,明眼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幾個傢伙現在的速度和剛纔相比,已經慢了差不多一個節拍,雖然他們的表情依然顯示的是他們現在依然保持着最佳的狀態。
他們雖然慢了下來了,但是身居倒數第一的吳天卻是一溜煙的追了上來,而且很快就趕超了幾位,大有一口氣拿下第一的氣勢。這時,只聽見旁邊的許多人開始了小聲議論:“原來這個男孩兒是深藏不漏啊,剛纔跑的還是那麼的靠後呢,轉眼間已經趕在了前面了。”
“是不是集體灌水啊?”另一個接着疑惑的說道。不管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反正這幾個字倒是一字不差的落進了吳天德耳朵裏,不過現在吳天也不怎麼在意了,畢竟結果最重要,而且,人家說的也是事實啊。
在跑到第二名的位置後,吳天沒有繼續向前衝次了,一是因爲自己在猛衝了這麼的長的時間後,早已經換不上氣了,累得都快窒息了。還有就是,吳天覺得自己也不能做的那麼的過分以及明顯。
他一直覺得有句話說的特別的好:你可以說老師是傻子,但是千萬不要把老師當做傻子對待,要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有個微小的細節不知道站在賽道旁邊的那些觀看比賽的人注意到了麼,吳天這個傢伙在經過每一個被他超過的人時,都會做出一個OK的手勢,而且那人也微笑的點了一點頭以算是回應。
估計注意到這個細節的人都會覺得這個男孩子還真夠囂張的,超過了人家還做一個充滿挑釁的手勢。雖然長得有點兒帥氣,但是如果太囂張還是不太好。
在大傢伙的議論中,這一千米很快就被這幾個全部不靠譜的哥們跑完了。當然,吳天也如願以償的拿到了一個不錯的名次。剛跑完比賽,一個哥們就拿着手機衝着剛剛在一個陰涼的地方剛剛擺好大字的吳天走了過來。
“老吳啊,你這短信不會是真的吧?”這哥們一邊說還一邊特燦爛的笑着,而且還笑得十分的猥瑣,那兩隻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吳天。看的吳天十分的不自然,吳天現在可以肯定,如果不是認識這哥們,就憑他看自己這眼神,吳天就得打電話報警告他企圖性騷擾。
正當吳天想要說話解釋的時候,那傢伙已經拿着手機讀了起來:“都給我慢點兒,丫的累死我了,回頭我請客啊!”末了又加了一句:“說話還算數不?”
“請客,當然請了,我們老吳家啥時候說話不算數了,你去給兄弟們說,今晚聚賢樓,咱們不醉不歸。”說完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臉得意的吹着口哨朝着寢室的方向走去,留下了一臉興奮的猥瑣男。
雖說吳天的如意小算盤打成了,但是那幾個傢伙也不賠本,當天晚上就狠狠的宰了吳天一頓,疼的吳天的小眼睛紅紅的,還愣是得給他們一個虛僞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