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
清水市的冬天,十分寒冷,簡直滴水成冰。
劉名揚裹了裹自己的破棉大衣,看着那總經理室的門牌,咬了咬牙,還是敲了敲門。
裏面就算是火坑,他都得跳。
因爲在慧園建築的工地上,還有一羣人,在眼巴巴的等着他。
等着他拿錢回去,大家也好回家過年。
已經是臘月二十了,按照慣例,他們早該回家過年了。
可是他們卻無法回家。
因爲他們辛辛苦苦幹了一年的工錢,都被那沒良心的包工頭,給卷跑了。
這些人,家裏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就眼巴巴的等着這工錢,割肉買年貨,買過年的新衣服,甚至還得給孩子準備學費,拿不到工錢,他們,
沒臉回家。
帶大家出來的劉名揚咬了咬牙,暗自決定,得去找總公司負責人談談,一起商量個解決問題的辦法。
這無論如何,也得把年過去不是。
劉名揚心裏清楚,這種事情,找那些部門領導,毛用都沒有,踢皮球就能夠把劉名揚踢死。要找就得找最高層。
所以劉名揚直接趕到了總公司,悄悄來到了總經理室門前。
……
看到眼前這一幕,劉名揚一下子明白到底發生了甚麼。
聽到裴佳媛喊救命,劉名揚再也顧不得拍照了。
他掄起手裏的手機,朝着粗壯男人的腦袋就是一下,那血直接就流了出來。
男人捂着腦袋,慘叫不止。
劉名揚伸手拽起牀上的裴佳媛,轉身衝出了門外,迅速上了電梯下樓,朝着裴佳媛的車子跑了過去。
裴佳媛這時也緩過勁來,她趕忙上車,看到劉名揚也上了車子,裴佳媛一腳油門,車子竄了出去。
裴佳媛也不說話,把車子開的飛快,足足跑出去了有十幾公里,這才把車子停到了路邊,直接趴到了方向盤上,身體顫抖了起來。
良久,她抬起了頭,然後拿起lv皮包,從裏面拿出一沓錢,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劉名揚,把錢遞了過去,聲音沙啞的說道:“謝謝你救了我,這是我一點謝意,另外,我希望你能夠忘掉你看到的一切。”
劉名揚看着裴佳媛,一言不發。
裴佳媛皺了皺眉,又從包裏掏出了一沓錢,遞了過去。
“這些錢,不夠。”劉名揚甕聲甕氣的說着。
那絲襪勒着嘴巴,說話很不方便。
“你……”裴佳媛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你想要多少錢?”
“五十二萬六千五百。”劉名揚很準確的報出了數字,“這是我們十三個人一年的工錢。”
劉名揚一邊說着,一邊把頭上的絲襪給取了下來。
……
一想到這個裴佳媛高高在上的樣子,劉名揚就覺得不爽,所以聽到青青問他,他就惡作劇了一把。
他以爲給孩子說說,裴佳媛又沒聽到,有毛事。
可是,劉名揚沒想到,青青這丫頭,那麼實誠,她直接看着裴佳媛,大聲說道:“媽媽媽媽,這就是我爸爸嗎?”
裴佳媛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不要胡說。”
“媽媽,我沒有胡說,是他親口告訴我,他是我爸爸。”青青很固執的說道。
裴佳媛一下子站住,目光冰冷的盯着劉名揚。
“嘿嘿,我隨便說說,隨便說說。”劉名揚都尷尬死了。
“你在孩子面前,不要胡說。”裴佳媛冷冷的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媽媽,我腿疼。”青青喊了一句。
裴佳媛趕緊蹲下身子,拉開青青的小裙子一看,她的腿上一片淤青。
可能劉名揚剛纔把她壓倒的時候,碰到了孩子的腿。
“那媽媽抱你走吧。”裴佳媛說着,用力抱起青青,朝着樓梯走去。
看着裴佳媛穿着高跟鞋,步履艱難的樣子,劉名揚緊走兩步,看着裴佳媛說道,“還是我來吧,我力氣大。”說完,伸手把青青抱了過來。
劉名揚十分喜歡小孩子,看着青青那肉肉嫩嫩的臉蛋,他忍不住用下巴,在青青的臉蛋上蹭了蹭。
“爸爸,你的鬍子真扎人。”青青摟着劉名揚的脖子,咯咯笑着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