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站在靖周大廈樓頂,從這座本市最高的大廈看下去,全城的夜景都盡在眼底。燈火輝煌,卻沒有一處是屬於她的。
她拿出電話,撥通一個沒有名字卻早已刻在骨子裏的號碼。
嘟…嘟…兩聲後電話不出意外的被掛斷。
她自嘲的一笑,不死心的再次撥過去。
這次電話終於被接起,不等那邊開口白芷就搶先說道:“林靖焱,我現在站在你大廈的樓頂。”
那邊涼薄的聲音傳來:“所以呢?你想做甚麼。”
聽着那曾讓她魂牽夢縈的聲音,白芷卻從心底發涼:“你放過我父母,不然我就從這樓上跳下去,林氏集團的總裁夫人,從本公司樓頂跳樓,想必媒體和民衆一定很感興趣。到時候股價大跌,你看董事會的那羣股東會不會放過你!”
“你威脅我?很好!”林靖焱的聲音越發冷,“那你父母隨後就下去陪你,你們一家人黃泉路上一定不孤單。”
白芷的眼淚流了滿臉,她早該知道的,林靖焱就是個惡魔,怎會被她幾句話就嚇住。
當年那個那麼愛她的,陪她一起瘋一起鬧,會對着她撒嬌耍無賴的大男孩,從何時變成了這個冷酷無情到叫她去死的男人。
不,或許從沒有愛過,從來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他一手導演的劇情,她卻入了戲。
畢竟就連她現在所站的這座大廈,都是林靖焱送給程周舟的禮物。
林靖焱,程周舟。靖周。
程周舟始終纔是他心裏的白玫瑰。
他娶她,也不過是爲了替程周舟報仇。
……
站在鏡子前,看着自己臉上剛被林靖焱捏出的淤青,白芷無奈的苦笑,洗了把臉。
從包裏翻出了回來路上剛買的驗孕棒。
兩個月前,林靖焱喝醉了酒,將她當成了程周舟,一夜纏綿。
最近這幾天,她總感覺噁心乏力,內心隱隱不安。
果然,看着眼前鮮紅的兩道槓,白芷從心底透出一些無力與絕望。
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不過,內心的無助中,又有一些些喜悅。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這裏正在孕育着一個新生命,這是,她和林靖焱的孩子。
不過,決不能讓林靖焱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他是不受父親期待的,甚至,因着對他母親的仇恨,也許還會招到厭棄。
白芷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母親:“媽,爸爸現在怎麼樣了?”
母親的聲音有些疲憊:“你爸現在還病着呢?你知道你爸爸這個人當了大半輩子醫生,一心救人,到老了卻被傳出利用職務之便和女病人亂搞,他這麼正直的人怎麼受得了這樣的流言。現在就連網上都是這些輿論,你不知道網上那些評價有多惡毒。”
“媽,行了,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別擔心。”白芷強撐着安慰母親。
“你和那個人怎麼樣了?我又看見他和其他女明星上新聞了,都沒敢讓你爸看到,不然要氣死你爸。”
白芷揉了揉眉心:“沒事,你好好照顧爸,別管這些,明天我過來一趟。”
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