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醫院。
辛晴臉色煞白的從醫生辦公室出來,雙腿一度發軟。
“沈太太,很不幸你患了胃癌,建議儘快手術,但我們不得不告訴你,手術成功幾率只有一半。”
“如果不做手術呢?”
“樂觀估計,一年左右。”
回想醫生職業而冰冷的一番話,辛晴背靠在走廊牆壁上,感覺整個人都透不過氣來。
她抖抖索索的摸出手機,打給沈暮年,然而出現在不遠處的一對男女,卻讓她愣住了。
那個扶着柯以柔的男人,不是沈暮年又是誰?可笑的是,她的丈夫竟帶着別的女人去看婦產科!
這時,一對護士從她面前走過。
“沈太太真是好福氣,才懷孕一個多月,沈先生就陪着來醫院看了好幾次了!”
“就是,你看沈先生對她多緊張……”
沈太太?
聽着她們的議論,辛晴望着那邊濃情蜜意的兩個人,作爲正牌妻子,心裏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柯以柔竟然懷孕了!
多諷刺,原配的妻子結婚四年一無所出,而在她患上胃癌、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之時,她的丈夫卻讓別的女人懷孕了!
……
“離婚?”
沈暮年在電話那端差點以爲自己聽岔了,那個費盡心機,甚至不惜動用辛家全部流動資金注資沈氏,也只爲嫁給他的女人,竟然會主動提出離婚?
呵,她以爲他會信?
“辛晴,不管你又在打甚麼算盤,我勸你最好收起那些心思,否則,我絕不讓你好過!”
一番冷酷絕情的警告之後,沈暮年正準備掛斷電話,卻聽辛晴說:“柯以柔的死活,你也不管了嗎?”
沈暮年掛電話的動作一頓。
柯以柔就是他的命門,辛晴知道自己掐得很準,可越是如此,她的心裏就越發難受,甚麼沒空,只是不在乎而已。
“想要解藥,晚上八點,慢時光見。”
她說完匆匆掛了電話。
當年沈老爺子爲了讓沈暮年回歸家庭,給柯以柔用藥,結果這筆帳,他卻一併算在了辛晴頭上。
在他眼裏,她向來毒如蛇蠍,那她何不索性做到底?
晚上,慢時光餐廳。
辛晴包下全場,點了一桌子沈暮年喜歡的菜,靜靜等候。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當年就是在這裏,辛晴對還是翩翩少年的沈暮年一見傾心,那時候她就在想,要是能嫁給他,一輩子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誰知道一眨眼,她已經命不久矣,果真是世事難料。
……
沈暮年嗅出一絲端倪,隨即一把將她從椅子上揪了起來,“不過甚麼?”
辛晴拿出手機點開一張圖片,不急不躁的擺在他眼前,沈暮年只看了一眼,眼中便噬滿殺意,他抓着她怒不可遏的問:“毒婦,你把柔柔怎麼樣了?”
辛晴目光清冷的望着他,“你放心,我只是給她換了個地方養胎而已。”
“辛晴,你找死!”
沈暮年一手扼住她纖細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他只需再稍稍一個用力,就能將她的喉嚨掐斷……
瀕臨窒息中,辛晴卻仍舊強硬的道:“我死了,她也活不成,你想她一屍兩命儘管動手!”
沈暮年盯着她,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
僵持許久,他將她重重甩開,慣性之下,辛晴後背撞在桌角,發出“嘭”的一聲悶響,最終,摔倒在地……
辛晴疼得臉色煞白,伏在地上劇烈喘息,但這並不能平息沈暮年的怒氣,如果不是顧及柯以柔,他發誓一定要掐死這個毒婦!
他指着她,“好,很好……說!你到底想做甚麼?”
辛晴扶着悶痛不止的後腰,咬咬牙道:“一年,我要你一年!”
“甚麼?”沈暮年目光森然,再度把她從地上揪了起來,“辛晴,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把人交出來。”
她信!
外人都道沈暮年是浪蕩無用的公子哥,只有她清楚,背地他早已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商業王國,他若是耍起手段來,只怕她根本無力招架。
只是,誰叫她抓住了柯以柔這張王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