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這件事我們已經決定好了,你必須去頂罪,否則就滾出徐家!”
身穿湖藍色刺繡旗袍的林佳芝氣質高貴冷傲,翹着腿坐在沙發上,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婿陳越高冷的說道。
陳越面無表情,他跟徐伊人結婚以來,一直任勞任怨的伺候岳父岳母,但卻受盡了他們的欺壓辱罵,根本沒把他當人,天天罵他是廢物,像狗一樣對待他。如今小舅子闖禍,飆車撞了人,竟然荒謬得讓他去頂罪!
常言道一個女婿半個兒,可在徐德海夫婦眼裏,陳越這個廢物女婿連他們兒子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媽,我不同意。”一旁的徐伊人站起身來反對。
“閉嘴!這個家輪不到你說話。”林佳芝細長的柳眉一挑,頗有威勢的說道。
在徐家,林佳芝是當之無愧的一家之主,雖然是兩個成年兒女的媽,但林佳芝年紀並不大,也就四十出頭,而且平常很注重保養,身材也保持得非常好,看上去跟三十歲左右差不多。
徐德海是退休的大學教授,年紀倒是不小了,是林佳芝的大學老師,據說他們這段師生戀之間還有些不可告人的隱情。
“陳越,你娶了伊人,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交通肇事逃逸最多判七年徒刑,你還年輕,出來後也就三十多歲,到時候我會給你一筆錢,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老丈人徐德海陰沉着臉,用一種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
“徐星宇不是比我更年輕嗎?憑甚麼讓我頂罪?”陳越低頭說道。
他雖然地位低下,任由岳父岳母欺壓,但頂罪坐牢可不是小事,人生又有多少個七年?況且憑甚麼徐星宇無法無天的闖禍,要讓自己去頂罪?
啪!
林佳芝起身走過來,抬手便給了陳越一耳光,滿臉不屑道:“反了你了!是誰給你的狗膽,敢跟我頂嘴!你能跟我的寶貝兒子比嗎?你有哪一點配得上我女兒?你要是不肯頂罪,那就馬上離婚,我們家容不下你。你入贅我們家不就是爲了錢嗎?”
“自從入贅徐家,我一直把你們當親爹親媽對待,哪怕從未得到一句好話,我也無怨無悔。可這件事我的做不到。難道我就沒有尊嚴嗎?我是一個人,不是一條狗。”
……
陳越剛走沒多久,警察就來把徐星宇抓走了,誰也不敢阻攔。他涉嫌危險駕駛,並且肇事逃逸,肯定要被抓,這是毋庸置疑的。
“小高,這可怎麼辦?不能讓星宇被他們抓去坐牢啊。”林佳芝愛子如命,徐星宇就是她的命根子,怎麼能坐牢呢。
“林阿姨,您彆着急,抓人是正常手續,但也不是抓了就馬上定罪坐牢,等我把事情擺平了,星宇也就回來了。”
高逸只能先騙着林佳芝,等他和徐伊人結了婚,救不救人還不是他說了算。
“小高啊,還是你靠得住,不像那個廢物,一點屁用沒有,養他還不如養一條狗!這件事你就多費心了,我們就指望你了,你和伊人的婚事,徐叔叔是很贊成的。”徐德海拉着高逸的手說道。
徐伊人雖然也很不喜歡父母這樣,但她也無可奈何,沒有選擇的餘地。
此時臨州人民醫院的搶救室裏,林致遠的小兒子林思睿正在搶救,搶救室門外站着不少人。
“林先生,令郎傷了脊柱,我只能保住他的命,但要高位截癱,只能在輪椅上度過餘生。”醫生周敬仁走出搶救室,摘下口罩說道。
林致遠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沉聲道:“沒有別的辦法醫治了嗎?”
周敬仁搖了搖頭道:“沒有辦法。”
林致遠很清楚周敬仁的醫術,連周敬仁都沒有辦法,整個臨州找不出第二個人能有辦法了!
“他沒有辦法,我有。”
人羣后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衆人齊刷刷回頭便看到陳越站在那裏。
“你是誰?”林致遠的祕書問道。
“你沒資格知道我是誰。”陳越淡淡道。
……
陳越洗完澡出來,徐伊人已經把他的衣物都打包好了,都是一些便宜的地攤貨,也沒啥好收拾的。
“走吧,去民政局。”徐伊人冷漠的說道。
陳越拎起地上的包跟徐伊人一起下樓了。
“爸媽,我和陳越去民政局了。”徐伊人對二老的態度也有些冷淡下來,她是心灰意冷了。
“我們也要去,免得到時候你們又反悔。我們必須要看着你們拿了離婚證才放心。”
林佳芝和徐德海起身,對二人不放心,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把婚離了。
徐伊人也沒阻攔,正要出門的時候,房門打開了,是徐星宇回來了。
“星宇?你怎麼回來了?”林佳芝一臉驚喜,趕緊過去看徐星宇有沒有喫苦頭。
“媽,我沒事了,高逸哥果然有本事啊,說擺平就擺平了。”
徐星宇也是一臉高興,能夠免受牢獄之災。
徐伊人也愣了一下,沒想到徐星宇這麼快就被放回來了,看來高逸在這件事上倒是沒有撒謊,說到做到了。
“還是小高靠得住,以後他就是你姐夫了,我們是一家人嘛。”林佳芝這時別提有多得意了。
送走了家裏的廢物女婿,馬上迎來一個富二代的金龜婿,這買賣划算啊!
“好,沒事了就好。”
徐德海也挺開心的,心裏的想法跟林佳芝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