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嚴重嗎?”邊明夢從醫生的表情中,多少能猜到些。
“現在做化療,還來得及。”對方看着報告,如是說道。
邊明夢想了想:“您還是給我開藥吧,化療太痛。”
醫生看着她異常淡然的表情,微微皺了皺眉:“這種事情,還是跟家人商量一下比較好。”
邊明夢點頭:“我知道,我沒有家人。”
家人?紀昭川麼?跟他商量自己的病情?
邊明夢幾乎能想到紀昭川的表情,一定是冷冷的說:“血癌?你覺得我會相信?”
走出醫院,邊明夢裹緊身上的大衣,這天,真是冷的不可思議。
回到家,她站在偌大的房間裏,像個毫無聲息的幽靈,半晌,轉身拿衣服去了浴室。
溫熱的水從她雪白的脖頸向下滑落,她突然覺得鼻子一熱。
兩滴鮮紅落在浴室的地板上,慢慢化爲淡色直至透明。
邊明夢怔了一下,擦乾淨身子走出浴室,將兜裏的藥倒進桌上的小瓶子裏,上面有些凹凸不平的痕跡,是紀昭川刻上去的。
那時,她還是邊家小姐,他是紀家少爺,兩人門當戶對又年齡相仿,很快她就喜歡上這個長相俊美的少年。
“邊明夢,收好,這可是獨一無二的。”
邊明夢記得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尋常少年的羞澀,只有身爲紀家少爺的驕傲。
……
邊明夢醒來的時候,天色暗沉,看來還有一場大雪要下。
距離紀昭川離開家已經有半個月,她裹了裹被子低聲輕喃:“紀昭川,我得了病,你就不能回來陪陪我?”閉上眼,兩行淚滑落在鬢角。
房間暖烘烘的,但邊明夢還是覺得冷,還有骨子裏隱隱傳來的疼痛。
紀昭川,要是你在,我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冷?
邊明夢撥通他的電話,小心的問道:“昭川,你今晚回來嗎?”
那頭紀昭川手還摟着柳縈的腰,不耐煩的說道:“不回來。”
邊明夢隱約聽到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觸電一般在紀昭川之前掛了電話。
她煩躁的抓了抓頭,收手時,手上卻多了幾縷髮絲。
紀昭川說過,他最喜歡的就是她的頭髮,黑的發亮又柔軟至極。
邊明夢來到醫院,進入辦公室卻發現裏面還有一個人,看上去很年輕,長得也好看。
醫生跟她聊了幾句,表明這種抗癌藥物的副作用都差不多,換也沒用,只能繼續服下去。
邊明夢沉默了一會兒,點頭走了出去。
“江亦野,我之前說的病人就是她,不但不願意配合治療,現在看來似乎連求生意識都沒了。”
邊明夢走出醫院,看着信息上不多的餘額,苦惱的嘆了口氣。
自己的積蓄只夠買藥,化療乃至換骨髓的費用,她這個虛有其名的紀太太……負擔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