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蘇顏,是個家庭主婦。
我與我的丈夫厲崇言是初戀,相愛時很甜蜜,只是後來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導致我們關係降到冰點,他恨我。
可我是真的愛他,關係差點不要緊,我相信我們之間總能和好的。
何況我們還有個孩子,婚後他雖然恨我,但對孩子着實不錯。
——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親手做了一桌飯菜,等他回家。
我知道他一定會回家,因爲在孩子面前,我們會維持一個虛假的恩愛形象,這是我們之間的默契。
也是我們相愛時的約定——無論發生甚麼,都不要讓孩子意識到父母之間的矛盾。
他一直做得很好。
可是今天,我從中午等到黃昏,他仍沒有回來。
“夫人,喫飯吧。”不知何時,徐媽已經走到我身邊,語氣像是嘆息,“少爺不會回來了。”
我回神,最後看了一眼窗外昏黑的夜色:“好,喫飯。”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
我眼前一亮,飛快地跑向門口,開門:“崇……”
不,不是崇言。
……
宋媛臉色驟變,復又譏諷一笑:“就你那病懨懨的孩子,能活多久?”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擰得滴血,瘋了似的大喊:“閉嘴!你怎麼能這麼詛咒一個孩子!”
“你不用挑撥離間了!”我怒火中燒,步步緊逼她,心中的火氣激得我想毀掉一些甚麼,“崇言不會喜歡你這種惡毒的女人。”
她怔住,一掃之前的囂張自信,被我逼得連連後退,嘴上仍不肯認輸:“我說的有錯嗎?你那孩子本來就是個病秧子!”
“他出生時弱得就像一隻貓,出氣多進氣少,在醫院裏住了兩年才勉強活下來,誰不知道?”
“何況,你那孩子是不是厲家的種都不一定……”
她說的話太噁心,我怒極,忍不住抬手,一巴掌扇過去!
我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是厲家的!她怎麼能這麼惡毒!
就在這時,她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啊……”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捂着肚子皺起眉,看起來痛苦萬分,虛弱地痛叫道:“孩子,我的孩子……”
伴隨着她的聲音,我看見有血從她的腿間瀰漫開來。
我頓時僵在原地。
宋媛不再嘴硬,掙扎着捏住我的衣角,卑微祈求道:“不要,你不要傷害我,求求你,送我去醫院吧。”
我雖然生氣,但也沒想過要害一個孕婦。我也是懷孕過的人,知道流產對身體的傷害有多大。
於是我連忙掏出手機,要叫救護車。
……
深夜,我躺在牀上,一直睡不着。
後腰還在疼,像是有人孜孜不倦地提醒我,我有多可笑。
我與崇言曾是初戀。當初愛得熾熱,後來分手,再到後來結婚。我知道他恨我,可我以爲這麼多年下來,我們孩子都有了,他總有願意相信我的解釋,回心轉意的時候。
我從未想過他會愛上別人。
不知過了多久,崇言纔回來,我艱難地從牀上爬起來,想要和他說說話。
崇言已經走到牀邊,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將我提起,強迫我抬頭看他:“你爲甚麼要推媛媛?你害得她流產了你知不知道!”
他眼底是滔天怒焰,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我心裏一痛,道:“我沒有,我沒有推她。”
“還敢狡辯?跟我去和她道歉!”
一句話,就像一把刀狠狠插進我的心臟,我想和他解釋:“是她上門要我們離婚,是她先挑釁詛咒我們的孩子,我爲甚麼要道……”
啪!
崇言打了我一巴掌,打斷了我的話。
我的臉重重地側在一邊,一動不動。良久,我彷彿才找回身體的控制權,緩緩轉過頭去看他。
“蘇顏,媛媛是甚麼樣的人我很清楚,你竟然爲了推卸責任抹黑她。”崇言惡狠狠地盯着我,臉色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你怎麼這麼噁心。”
他說我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