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紛飛。
屋檐都沾染了冰凌子。
老舊的複式房屋,透着屋外的冷氣。
客廳孤寂,蘇涼藝打着顫將那薄絨毛毯卷的更緊了些。
還是沒能睡着。
她微微睜開眼,入目已然黎明。
這一夜,他又沒有回來。
看着餐桌上冷透了的飯菜,蘇涼藝赤腳走了過去。
目視片刻。
她拿起了勺子,大口大口的挖進了嘴裏。
鐵製品與瓷器的碰撞,發出了叮噹響聲。
油膩、腥鹹、佔據了她的五臟六腑。
等一桌冷菜喫完,她胃裏又是一陣噁心上湧,以至於不得不衝進了浴室嘔吐。
嘔着嘔着,嘔出了血。
一池的鮮紅,刺得人眼發暈。
……
盛和大廈,總祕辦。
“涼藝,這件事不要太傷心,說不定還有轉機。”
沈思瑤端來一杯涼白開,放置在了蘇涼藝的面前。
蘇涼藝盯着杯中的水逐漸平復,一張臉沒有任何的表情。
沈思瑤見她如此,輕輕嘆了一口氣,安撫着:“涼藝,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你最近都瘦了。”
沈思瑤體貼入微,溫柔的話語聽在蘇涼藝的耳邊,卻顯得有些聒噪。
她微微抬眼,打量起了和自己相識數年的閨蜜,眼神逐漸凌厲起來。
高定的香奈兒套裝。
價值不菲的卡地亞項鍊。
更不提這件獨立辦公室裏的擺放的古董玩件。
各個都超了百萬。
可她只是區區總裁祕書,家境又十分的普通,怎麼可能擁有這麼好的配置。
除非,有人送給她。
至於是誰……
她問道:“和澤承在一起多久了?”
……
蘇涼藝從盛和大廈出來,就去了律師事務所。
高謙將幾份文件遞給了她,面色平靜。
“這是你的墓地購買合同,名下所有股票基金和房產的證明。”
蘇涼藝沒去翻看,而是說:“現在幫我立一個遺囑吧。”
高謙輕輕抿脣:“你的遺囑想怎麼寫?”
“我想將我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給我的丈夫,姜澤承。”
“那這份遺囑所屬對象也是你的丈夫了……”
蘇涼藝卻搖頭:“不是他,是蘇氏現任總經理。”
高謙擰起了眉頭:“嗯?”
“讓蘇氏現任總經理去和盛和惡意競爭吧,等盛和出手併購的時候,總經理直接以低價出售給他即可。”
高謙的眉宇皺的更深了。
蘇涼藝蒼白的臉上,卻是清淺的在笑。
“姜澤承很驕傲,他如果知道我死後還給他遺產,一定會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這筆錢直接給他,他是不會要的,所以就用這種辦法吧。”
這種看似腦殘的辦法裏,飽含了蘇涼藝對姜澤承的愛。
她愛他,愛得沒了自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