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氣若游絲了,還……能行嗎?”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他從小練武的體格,就算病的只剩一口氣了,一次爆發力還是有的,只要你使出渾身解數就行。”
ICU重症監護室外,程歡的腳步遲遲不敢邁入。
病牀上的盛熠城一臉灰白,將死不死的只出氣不進氣。
把自己主動給這樣一個快要死的男人,讓他沒有遺憾的離開人世。
這對自己何等殘酷?
可,母親還在監獄裏煎熬着。
盛熠城的大哥盛熠凜,願意將母親從監獄裏撈出來。
想到母親,程歡不再猶豫。
推門進去,ICU室四周的簾子自動閉合。
這所私立醫院是盛家所有,盛家想要做甚麼自是一聲吩咐便可,哪怕是在高危病房裏行這等之事。
醫院也會心照不宣給予最大的配合。
聽說就連玻璃隔音,都是效果最好的。
病房外的辦公室內,助理問盛熠凜:“爺,您確定盛熠城經這麼一折騰,會當場死亡?”
盛熠凜冷笑:“他身體素質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給他用藥半年了,要擱別人早被毒死了,可他就是吊着一口氣!我要不對他下這種毒招,能行嗎!”
……
“不……程漢東已經和我斷絕父女關係了,你不要這樣對我。”程歡哭喊着推拒他。
她害怕極了。
男人壯碩有力,她的捶打不起任何作用,倒像一劑增味劑似的調動着他嗜血情緒。
他的語氣冷血到底:“你以爲我這裏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在你踏進來的這一刻,你就已經回不去了!”
說完,男人欺身壓了過來。
再也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程歡流下兩行清淚。
她到底造了甚麼孽?
一天的時間,她經歷了劈腿;男友爲了第三者,還當衆打她巴掌。
身爲程氏集團董事長程漢東的千金,她第一時間打電話給父親,本意是想讓父親開除男友秦遇的一切職務,以及將一直生活在家中的發小杜小艾和她的母親趕出家門。
然而,父親給了她一個晴天霹靂的回答。
她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杜小艾纔是他程漢東的唯一千金。
男朋友被杜小艾搶走,叫了二十二年的爸爸是杜小艾的爸爸。就連媽媽,也在同一天因爲主使殺人罪而被逮捕入獄。
短短一天,除了獄中的母親,程歡從一個豪門千金變得一無所有。
……
“程歡,我弟弟是不是斷氣了?”盛熠凜沉痛不堪的表情問道。
程歡覺得這人真能裝。
她顧不了那麼多,只哀求道:“盛先生,你要求我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你現在可以把我媽媽救出來了嗎?”
盛熠凜可管不了那麼多,他佯裝關切的問:“我弟弟還活着麼?”
程歡木訥的搖搖頭。
盛熠凜以爲她搖頭的意思是盛熠城死了呢,於是一口答應:“我馬上把你母親撈出來!”
此時,程歡正走到過道的盡頭,那裏掛着一個大屏幕,屏幕上滾動着安城的要聞。
“下面播送一輪快報,就在剛纔,因主使殺人罪被逮捕入獄兩天的程氏集團程漢東的妻子夏靜婉已畏罪自殺。”
“甚麼!”程歡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媽媽!不要,媽媽你爲甚麼不能等等我,我馬上就能救你了,爸爸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一個親人,媽媽你爲甚麼也拋下我……”程歡坐在醫院的地上,哭的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但此時的盛熠凜哪有心思管程歡,他越過她,直奔盛熠城的病房。
程歡在身後嘶吼:“騙子!你們全都是騙子,嗚嗚嗚。”
她發瘋般哭着跑出了醫院。
母親的死已成既定的事實,獄警將母親火化並葬在了公墓內。
三日後的黃昏,一身黑衣的程歡拿着母親留給她的血書,來到母親墓碑前,哭了整整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