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知道,人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
我媽還躺在醫院,我爸就光明正大的和另一個女人舉行婚禮了。
時隔半個月,我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家裏,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滿院子嬌豔的玫瑰、自助西餐。觥籌交錯間,氣氛喜悅又和諧。
我幾乎不敢相信,那個端着酒杯,滿臉喜色的新郎寧振峯,會是我爸,親爸。
半個月前,我和我媽都在家的情況下,他和別的女人在房間。
那個女人,就是今天的新娘,也是幾乎從小就在我家長大,僅僅只大我四歲的宋佳敏。
被我們撞破後,我爸沒有任何解釋,一開口就說要娶宋佳敏。
我媽當時就從別墅三樓跳了下去,至今還不能下牀。
越想,恨越深。
此時,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恨與怒不斷交織,情緒直接抵達臨界點,恨不得殺人!
哐——
我瘋了一般衝進宴會廳,取下他們的婚紗照,奮力砸在地面,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可是,這樣非但沒能讓我的情緒平息一點點,反而讓我愈發憤怒。我不顧玻璃渣,徒手撿起那張婚紗照,想要撕個粉碎!
寧振峯怒氣騰騰的走過來,恨不得掐死我,喝道:“寧希,你想幹嘛?啊?”
……
我這才反應過來,連耳根好像都在發燙,連忙從他懷中掙脫,“對,對不起……”
我強忍着膝蓋的疼痛站着,傷口有些觸目驚心,但好在已經沒有流血了。
他睨了我一眼,眼角眉梢皆是淡漠,轉身鑽進車裏,驅車離開。
我怔了怔,心底裏湧上一股歉疚。
前一陣我還差點和他表白,結果今天,他的女朋友甩了他,嫁給了我爸。
真是可笑至極。
我回到醫院時,天已經有些暗了。
我一瘸一拐的找了個醫生,幫我處理傷口,剛包紮好,門外一個經過的護士探頭進來,“寧希你回來了?你媽媽正在搶救……”
我噌地站了起來,急忙問道:“怎麼回事,在哪個搶救室?”
她解釋道:“不清楚,好像是突然呼吸困難了,在5樓搶救室。”
我大腦有些發懵,急匆匆的往手術室跑去,似乎慢一秒,就會錯過甚麼最重要的東西。
我剛跑到手術室門口,門就打開了,醫生神色肅穆,“你母親身體狀況很不樂觀,需要儘快手術,否則再發現今天這種情況,就會更危險。”
我胸口很悶,很快點頭,問道:“好的,最快甚麼時候可以安排手術?”
他從助理醫師手中拿過資料夾,看了一眼,“下週四就可以,手術費用大約在二十萬左右。”
“好,那麻煩您幫忙安排,錢……我會盡快繳上。”
……
我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眯眼確認,大腦在一瞬間有些清醒過來。
真的是他,他喝醉了。
因爲宋佳敏今天結婚麼,我心裏升起莫名的諷刺感。
——“寧希,錦時今天不過是用你來氣我,你別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宋佳敏說的這句話驀然撞入我的腦海,我捏了捏手心。
只是爲了氣她是嗎?那就氣個徹底好了。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因爲不甘、憤怒,想要報復的情緒在作祟,在確定他是一個人喝酒後,我跑了。
跑去找朋友送雪珂回家,然後找夜色的老闆,在程錦時的酒裏下了藥。
後來,一切都水到渠成……
一進酒店房門,他直接把我抵到了房門上,吻得迫切又強勢,彷彿要把我拆骨入腹。
火熱的手掌隔着衣料在我身上狠狠用力,似乎是不滿足,又從衣服下襬伸了進來,陌生的感覺席捲而來,幾乎將我吞噬。
“嗯……程錦時,你鬆開。”我腦袋發暈,用力抵住他堅硬的胸膛,想要推開。
我後悔了,害怕將要發生的事情,也怕他醒來會厭惡我。
他紋絲不動,手上的動作更狠,粗重的呼吸噴在我的耳朵上,燒得我整個人都在發燙,身體的反應令我感到羞恥,卻又無法抗拒的開始迎合他。
不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