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了一整夜,沈芸夏全身都在痛。
她幸福的睜開眼,一張陌生的俊臉映入眼底,她驚恐的連滾帶爬跌下牀。
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個男人是誰?
牀上的楚慕白睜開銳利的眸子,慵懶的坐起,盯着沈芸夏驚魂未定的蒼白麪容。
“你是……誰?”
“女人,你爬上我的牀的時候怎麼不問我是誰?”
楚慕白眼底的戲謔在對上她驚恐的眸子時瞬間凝固,黝黑深邃的眼眸,寫滿了對沈芸夏的不屑。
主動爬上牀勾引他的女人不值得他憐惜。
認識他楚慕白的人都知道,他對女人只有“性”趣,沒有感情,更別談甚麼責任。
成年人的遊戲,不是人人都可以玩,既然玩,就要玩得起。
即便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他也不會對她另眼相看。
雪白的牀單點綴着紅梅朵朵,妖嬈刺目。
她以爲,一生爲愛的人痛這一次,再痛也值得,再痛也幸福,可是……讓她痛的人,卻不是……
沈芸夏抓緊皺巴巴的連衣裙遮擋嬌軀,淚水霎時間湧出眼眶。
……
“起來,把衣服穿上,我對你已經沒有興趣。”
又連着在沈芸夏的臉上重重的拍了幾下,本就緋紅的臉頰更是紅得刺眼。
“唔……”
沈芸夏緩緩的睜開紅腫的眼,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淚水又在猝不及防間滾落。
“動作快點兒,十分鐘以後傭人會來打掃房間。”楚慕白冷睨滿面淚痕的沈芸夏,優雅的轉身離開。
聽到關門聲,沈芸夏艱難的翻身起來,再次嚎啕大哭起來。
一邊抹着淚,一邊在房間裏四處翻找,終於在沙發角落下找到了自己的內衣和內褲。
待沈芸夏穿着皺巴巴的連衣裙下樓,楚慕白已經衣冠楚楚的坐在大理石圓桌前細嚼慢嚥的喫早餐。
頗有英國紳士風範的外籍管家手捧托盤,恭恭敬敬的將一張支票送到沈芸夏的面前。
“十萬圓整”的字眼映入沈芸夏的眼底,不容易抑制住的眼淚再次決堤,手一揮,推翻了面前的托盤,支票輕飄飄的在空氣中盪漾,緩緩落地。
發了瘋般的往別墅外跑,一心只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男人又是誰?
就算是死,也要死個明白。
昨夜,是她第一次走進“江南雲海”,蓉城最久負盛名的半山別墅區,她只是來這裏參加好朋友楚慕然的生日聚會,卻不想……
痛苦得不願意再回想,腦海中卻充斥着糾纏不清的旖旎畫面。
就算她喝醉了,可還是記得很清楚,黎梓策說要送她回家,滿心歡喜的坐在沙發上等着他從洗手間出來,沈芸夏記得自己等了好久,然後就模模糊糊的睡着了,當鋪天蓋地的吻落下的時候,她沒有拒絕,甚至還熱情的回應他的吻。
……
玩歸玩,他一向很小心,從十七歲開葷至今的八年間,雖然有兩個女人說懷了孩子,可是事實證明,那是兩個蠢得不能再蠢的女人,纔會天真的以爲假懷孕可以騙過他。
如果她們不那麼蠢,就應該知道,他不會因爲孩子而娶一個他完全不愛的女人。
如果她們不那麼蠢,就應該清楚,他不會愛上逢場作戲的女人。
不是隨便一個女人就可以成爲他孩子的母親,他的孩子應該是愛情的結晶。
楚正風一臉嚴厲,銳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寶貝兒子,好像從來不認識他一般。
如此的沒有責任感,怎麼配做他楚正風的兒子。
越想越生氣,正要發作,妻子殷曉琴很是時候的將一杯茶遞到了面前。
“喝口茶消消氣,有話慢慢說,慕白還小,不懂事,你再恨鐵不成鋼也不急在這一時。”
妻子的一番話降了楚正風心頭的那把熊熊大火,無奈的搖頭,淺淺的喝了一口茶。
子不教父子過,平日裏忙於事業而疏忽了對孩子的教導,他這個做父親的也難辭其咎。
現在再責怪兒子也是於事無補,當機立斷,把事情解決,他也算對那邊有個交代。
“我和你媽已經商量過,禍是你闖出來的,也就該你善後,最遲下個月就要把人給娶進門,不管你答不答應,那兩個孩子是我們楚家的血脈,我們就應該承擔起責任。”
“爸,你開甚麼玩笑?”楚慕白沉着臉,沉吟片刻,理智的說道:“明天把那女人帶醫院去檢查,驗了DNA再說。”
“親子鑑定我會派人去辦,不用你操心,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去女方家裏賠禮道歉。”楚正風放下手中的茶杯,沒心情喝茶,出了這一檔子事,一時還真不知是喜是憂。
下午鬧到公司來的那對夫婦他也派人去查過了,國營紡織廠的下崗工人,在城郊開了家早餐店賣包子饅頭,認識的人都說這兩口子老實巴交,他看着也不像是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