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的山城,我陳諾終於回來了。”
山城機場,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站在大廳中神色激動的說道,陳諾聲音洪亮,而且並沒有因爲是在公共場合就壓低音量,惹得身邊的人紛紛側目看着這個突然發神經的人。
陳諾灑然一笑,對於周遭那些詫異的目光他顯得滿不在乎,山城是他童年中最美好的回憶,雖然對於陳諾來說,他的童年未免有點短暫。
在七歲以前,陳諾以爲自己會和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一樣,有一個美好的家庭,有話不多但是卻疼愛他的父親,有一個溫婉大方的母親,還有一個可愛的如同天使一樣的妹妹。
可是這美好的一切都在陳諾七歲那年的一場變故中灰飛煙滅,他的父親母親,他的妹妹都在那一場變故中永遠的離開了他,獨獨卻把陳諾孤單的留在這個人世間。
父母離去之後,陳諾本來以爲自己或許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打擊,也許過不了多少時間,他就將追隨家人腳步而去,可是在那個時候,他遇到了老頭子。
即使在現在,陳諾也不知道遇見老頭子是他一生中的不幸還是大幸。
說大幸,是因爲老頭子讓陳諾能夠繼續在這個世界上活着,說不幸,是因爲老頭子讓他從此脫離了他的世界,踏入了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脫離了他原本的普通人生活。
在那個飢寒交迫的夜晚,陳諾內心充斥的滿是絕望,老頭子出現在了陳諾的面前,帶走了他。
之後老頭子把陳諾帶去了國外,輾轉歐洲,非洲,教他聞所未聞的武技,但是也讓陳諾原本的世界觀完全崩塌,然後又重新塑造了新的世界觀。
十七歲那年,老頭子和陳諾說:“你在武技上的天賦是萬中無一的,乘龍訣在我的衆多徒弟中無人能修煉,只有你能夠修煉,而且修煉速度驚人。但是武技一途,並不是只有閉門造車的修煉,還需要生死的磨練。”
因爲老頭子的一句話,林楓從老頭子身邊離開,進入了那個你死我活,弱肉強食的黑色世界中,在那個傭兵,殺手都只能夾縫生存的黑色世界中,陳諾用了三年的時間,闖出了一個“獨狼”的稱號。
那是血腥的三年,陳諾迄今爲止也不願意想起那三年究竟發生了的事情,遇到過的人。
三年後,老頭子把陳諾帶回去,但是卻告訴陳諾:“三年的時間,你應該也已經發現了自己身上存在的問題,乘龍訣讓你擁有了非比尋常的實力,但是乘龍訣也給你身體造成了隱患,這些隱患我也無法替你解決,你需要回國找到解決的辦法,因爲華夏纔是乘龍訣的發源之地。”
就這樣,陳諾從國外再次回到了華夏,回到了這個有着他短暫的美好回憶的山城。
……
“警官,我已經和你說過了,我不是小偷。”
陳諾無奈的看着面前這個英氣女警官解釋着,也不知道這名女警官是犯了哪根神經,非認定自己纔是小偷,無論陳諾怎麼和她解釋都沒用。
“你給我老實點,就算你不是小偷,也有故意傷人的嫌疑,如果你沒有其他的證據表明你不是嫌疑人,我們有權暫時把你扣押在這裏。”
齊思雨秀目瞪着陳諾,她之所以認定陳諾是小偷,不過是因爲之前在車站誤以爲那個失主喊的小偷是他。
再加上那個黃毛很沒出息的被陳諾那一腳直接踹暈了,所以齊思雨無法審問黃毛,只能把陳諾當作嫌疑人看待了。
不可否認,面前的齊思雨長得非常不錯,五官精緻,身材也很好,尤其是一雙眼睛有着女人很少有的銳利。
但前提是這個女警官不要把你當作嫌疑人看待,而很不幸的,陳諾在齊思雨面前就是一個嫌疑人。
“對了,失主,失主可以證明我不是小偷。”陳諾想到那個失主肯定已經報警了,只要失主能夠前來認領,有她做人證就可以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了。
齊思雨斜眼看着陳諾,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不用在這裏費盡心機表演了,就算你不提醒我們,我們也會讓失主來認人的,你到底是不是小偷很快就知道了。”
陳諾索性不解釋了,抱着雙臂直視着齊思雨說道:“那最好,我不知道你爲甚麼會覺得我是小偷,不如這樣,我們打個賭好了,如果失主來了證明我不是小偷,你必須給我道歉。”
齊思雨見陳諾這麼篤定的和自己說着,心裏也沒有多少底,對於陳諾她本來也不是很懷疑。
但是她就是看不慣陳諾嘴上一直掛着的那副若有若無的笑容,還有他能夠直視到人心的犀利眼神。
審訊室的門這時候打開了,一個年紀比齊思雨大一點的男警官走了進來,然後對門外說道:“好了,你進來認一下,他是不是在車上偷你錢包的人。”
陳諾和齊思雨聽到男警官的話之後,都朝門口看去,只見門口走進來一個女人,就是公車上丟失錢包的失主。
那個女人看見陳諾之後臉色一喜,連忙說道:“警官,我想你們可能誤會了,這個年輕人是幫我追小偷的,就是他提醒我的錢包被偷了,他不是小偷。”
……
七點,暗夜酒吧,陳諾站在門口自言自語着:“師兄還挺會挑地方的嗎,這裏魚龍混雜,確實不錯。”
陳諾從警局出來之後,就給他留在國內的師兄打電話,不負責任的師兄接到陳諾電話之後匆忙說了一個地址就掛斷了,陳諾從電話中傳出來的女生大概明白了師兄在幹嘛,沒有繼續騷擾他,直接來到了師兄給的地址。
陳諾進去的時候,酒吧纔剛開門,冷冷清清的沒幾個人,隨便點了杯酒便在吧檯處坐下來了。
兩個小時候,酒吧已經變得漸漸熱鬧起來,可是陳諾要等的人依舊沒來,他只好再次打師兄的電話,電話撥通之後,陳諾憤憤道:“師兄,你到底甚麼時候來,我已經在這等很久了。”
“你在那坐會,我馬上過來。”
陳諾掛斷電話之後,百無聊賴下,便觀察起四周來。
看得出來,這個酒吧生意不錯,在DJ的音樂渲染下,一些人已經開始醉生夢死的夜生活。
酒色惹人狂,財帛動人心。
酒吧無疑是最容易引發衝突的地方之一,幾杯酒下肚,即便是平時軟弱可欺的人也會在酒精的催使下做出一些情況舉動。
“在酒吧喝冰水,你這人很奇怪啊。”
陳諾只覺得一陣香風撲面,一個濃妝豔抹看不出年紀的女人便坐在了他的身邊。陳諾有着不俗的五官,再加上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氣質和酒吧熱鬧的環境有點格格不入,便使他有點扎眼。
“你也很奇怪,這世上的女人大部分都喜歡把自己打扮的很漂亮,但是你卻恰恰相反。”陳諾看着對方的眼睛說道。
“你是說我長得醜咯?”女人有點不快的皺眉,她還是頭一遭聽到別人說自己長得不好看的。
陳諾笑着搖頭:“不,我是說你不化妝比化妝好看。”
“咯咯。”女人到底是喜歡男人誇的,陳諾的話鋒一轉她便笑的很開心,她膽大的盯着陳諾說道:“你又沒有見過我不化妝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