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斯丹,一個位於北美洲無政府國家,常年戰亂,軍閥割據。
爲了搗毀最大的外來武裝組織據點,阿諾斯丹華裔軍閥從境外聘請了來自不同地區的僱傭兵,臨時組建了一個突襲小組,打算連夜繞到武裝據點後圍進行突擊。
也不知道這樣寧靜的夜晚還能享受多少次,陳旭從兜裏掏出一支當地人給他的煙,扔進了自己的嘴裏,面無表情地嚼着。
連同他一起在慕色中等待命令的還有八個人,陳旭從來不會去留意自己身邊的人,說不準下一秒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炮彈就把他們炸得泥都不剩了,更何況全都是些洋鬼子。
一次又一次的任務,換來的只不過是帶血腥味的錢幣而已,陳旭早已經是孤身一人。
唯一讓陳旭注意的,是小隊裏一個黑鬼,要不是他一口白牙在夜裏反光,陳旭根本看不見他這個人在哪兒。
枯燥的等待之後,上頭的命令到了,九人小隊開始出發。
代號“曙光”,能否把處於水深火熱中的阿諾斯丹解救出來,全看這次行動了!
恐怖分子武裝據點在一片被炸彈轟炸過的廢墟里,他們綁架了當地的老百姓作爲人質,以此來作爲威脅。要想深入敵區,只能從據點後邊進入,那是一條存在於峽谷之間的死亡之路。
之所以名字叫得這麼恐怖,是因爲一旦有人在峽谷兩邊埋伏,就算來的人有九條命,也會被打得一條都不剩。但由於這裏地勢險峻,尤其是在夜裏,要想趁黑摸進來還是很容易的。
“老實說這是我接的最後一票,我老婆在家快生孩子了,是個女兒。”黑鬼操着一口某偏僻地區方言味道的英語,一邊搖頭一邊和周圍的人說話。
“那你在這兒就是個錯誤,希望上帝對你有憐憫之心,能讓你活着從這裏出來。”有人說道。
“憐憫?憐憫我的應該是撒旦,上帝巴不得我早點下地獄呢。”黑鬼撇了撇嘴。
在他們有一搭沒一搭聊着的時候,陳旭突然停下了腳步,端起了手裏的步槍,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怎麼了中國佬?”有人問了一聲。
……
南城最著名的小喫街,這裏被譽爲人間天堂,進來便出不去的美食聖地。
一家專門做炭燒豬蹄的店面門口此時圍繞着一羣人,人們臉上露出鄙夷和憐憫的神情,議論紛紛。
人羣中間是一個禿頭的中年男子,他一隻手抓在女孩的手臂上,破口大罵,原因是女孩偷了他的錢包,被她當場抓住。
“長這麼漂亮居然是個賊,真是人不可貌相。”
“再給小姐姐一次機會吧,看她眼淚都出來了,好心疼。”
“她一定是遇到甚麼難處才偷東西的,別爲難她。”
“一羣臭男人,是不是長得漂亮連殺人都可以原諒?”
圍觀羣衆議論紛紛……
禿頭男子力氣驚人,抓得女孩手臂已經開始泛紅,無論她怎麼求饒,他還是不放過她,並讓身邊的人打電話報警!
可能顏值真的很有用,幾個塊頭很大的男生站出來替女孩說話,禿頭男見他們幾個人高馬大的樣子,自己也硬氣不起來了。
僵持了幾分鐘後,禿頭男終於放手,破口大罵着離開。
而女孩也悄悄消失在人羣中。
出了小喫街之後,在一條街道的小巷裏,林曉背靠在牆上,從兜裏掏出一支菸來,輕輕地點上。
不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身影朝他走來,正是剛纔的禿頭男。
“沒事吧曉曉。”禿頭男微微一笑。
……
當林曉將偷來的錢包和手機全部扔在警局門口後,她又被這個叫陳旭的男人帶到一棟老舊的居民樓裏。
“我說大叔,你到底是劫財還是劫色啊?”
“我確實是有些姿色,可是我有病,沒幾天活頭了,傳染給你多不好。”
“錢我也沒有,有錢我還用得着去小偷小摸嗎?”
“你倒是給句話啊!”
任憑林曉說破了嘴,陳旭就是不搭理她,拽着她的胳膊一路上到六樓,用鑰匙打開門之後就把她推了進去。
兩室一廳的房子不是很大,但還算乾淨整潔,沒多少傢俱,就顯得不那麼擁擠。
一看就是臨時租的地方,不過打掃得還挺乾淨,這讓陳旭在林曉心裏的印象加分了不少。
“冰箱裏有喫的,餓了自己熱。”陳旭說完後站在窗戶前往下瞄了一眼,樓下除了一些玩彈珠的小孩兒以外沒別人,隨後他把窗簾拉上,打開了屋子裏的燈。
大白天的關窗戶開燈,林曉心裏“咯噔”一聲,自己怕不是遇上心理變態的傢伙了,難不成……
把她囚禁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控制行動,關上二十幾年,再給他生個孩子。後來在陸凱和張成的努力下終於將她解救出來,然而自己卻因爲“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愛上他,不捨得離開……
甚麼亂七八糟的!林曉瘋狂地搖頭,差點沒把腦漿甩出去。
不過從剛纔他說的話中,林曉揣測他應該不會傷害自己,否則怎麼還讓自己喫東西呢?
想到這兒,林曉的底氣稍微恢復一點,她問道:“我朋友呢,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陳旭沒理他,他從冰箱裏翻出一袋冰凍水餃,走進了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