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太熱了。
白桃桃被熱醒了,也被渴醒了。
她下意識地踢了鑽進被窩的大狗一腳,這傢伙總是不聽話,一到晚上就鑽被窩。
咦,觸感不對勁啊!
大白有一身長且厚實的白毛,雖然看着美觀又威風,但其實很硬很粗糙。
這滑溜溜的觸感,白桃桃趕緊揉了揉眼睛。
這……白桃桃看了看牀鋪,又看了看房間,然後“啊”地尖叫了一聲。
牀上躺着一個人形生物,他趴在一邊有一頭長長的頭髮,頭髮長且密,遮住了很多東西。但精壯結實的手臂還是相當有存在感。
這是一個男人啊!她怎麼會和一個男人睡在一起。
牆壁被咚咚砸響。
“我說隔壁的,你睡不睡啊!不睡就去外面浪,在屋裏鬼苦狼嚎甚麼。”
鄰居在敲着牆壁叫罵。
白桃桃捂着自己的嘴巴,呆呆地坐在那裏。
她又看了看牀鋪,大白正老老實實地躺在那裏。
……
白桃桃出了辦公室,依然掛着一張笑臉,她纔不要被兩個同事看笑話呢。
她坐在公交車上,公交車一站一站地報着站名,她的心也越來越沉,工作沒了,她又被辭退了。
整個人像踩在雲彩裏一樣,頭重腳輕,一時之間無所適從。
她慢慢走回家中,回家的時候,她還不忘在路邊買了排骨。
既然日子已經這麼糟糕了,那得喫點補一補,況且大白這個挑嘴的傢伙,應該已經餓了一天,也需要喫點好的。
她回到家中,大白依然躺在牀上。
這和往日根本不一樣,大白以前早就站在門口,不斷地搖晃着尾巴,還會用舌頭諂媚地舔她的手。
可是……
白桃桃慌里慌張地跑到牀上,用手放在大白的鼻子上,大白的鼻子有呼吸,它的身體卻格外地燙。
“大白,你發燒了?”
大白微微睜開了眼睛,舔了舔她的手,即使又閉上了眼睛,歪歪地躺在那裏。
“大白,你不要嚇我啊!”
白桃桃第一時間,抱着渾身發熱的大白,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錢,她現在失業,大白又生病了,肯定需要花很多錢。
她的心在滴血,錢沒了可以再掙,大白沒了就是沒了,況且她把大白從60斤養到120斤,花了多大的心血,怎麼能夠付諸東流呢。
盤算一番之後,她艱難地抱起了大白。
……
此時不出意外的,牆上想起了“咣咣”的打擊聲,隔壁那個女人簡直宛如測量器,只要白桃桃的聲音稍微大一點,她就要敲牆示警。
白桃桃倒吸着一口涼氣。
大白就算變成了人,本質也是狗,他的一雙犬牙尖銳,她的褲子破了,腿也流出血來。
她努力把大白的腦袋移開,然而大白似乎是聞到了血腥味,伸出舌頭在白桃桃的大腿根舔了幾下。
白桃桃的臉“騰”一下升起了兩朵雲霞,幸虧大白現在還沒有醒。
她腦子裏原本就鬧哄哄,亂糟糟,現在直接變成了一團漿糊。
既然沒辦法思考,那就不思考吧!
白桃桃把大白翻了一個身,用被子儘可能地蓋住他的身體。
雖然大白的毛是白色,粗糙的,但頭髮卻是黑色的,順滑的,白桃桃摸了一下那銷魂的觸感,想起了自己如枯草辦的髮質,頓時有些自慚形穢。
她撥開了大白兩側的頭髮,大白的臉暴露了出來,而大白這時也恰巧睜開了眼睛。
太……太好看了吧。
她一時沒有坐穩,直接靠在了牆壁上。
白桃桃死死地盯着大白的臉,嘴裏不由自主地喃喃道:“太他媽好看了!”
桃花眼花瓣脣,還有一對酒窩若隱若現。
這樣精緻的長相,放到一般人身上,恐怕要娘兮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