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房產證扔到了徐淳的身上。
看着眼前一張張熟悉且陌生的面孔,說着讓自己以後不要再來打擾他們的話,她的嘴角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裏面夾雜着嘲弄與嗤笑,她彎腰將其撿起。
一雙桃花眼盡是銳利,襯的一張**臉龐更是有跋扈千金的做派,那模樣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她要出聲刁難時,她卻只說了一字"好。"
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使得那養父母具是一臉錯愕。
這就沒了?
徐徵煬皺了皺眉,看她目光認真地注視着房產證上的信息資料,剛要開口再說些甚麼,便被旁邊的美婦拽了拽胳膊。
保養得宜的女人眼裏,是對徐淳毫不掩飾的厭惡,她道:"那既然這樣,我們就兩清了,以後你可就跟我們徐家沒有半毛錢關係。"
不等徐淳說話,她又道:"我就知道,我秦蚊夙的女兒就算遺留在外,也還會是個優秀自立的女孩,哪像她,喫我們家喝我們家的,這麼多年給她擦了多少次屁.股了,一看就是上不了檯面的貨色,這要不是管家發現的早,還不知道我們要替別人家養多久的女兒,真是晦氣。"
那嘴臉和幾個月前還對原主喜歡溺愛的樣子相比,當真相差甚遠。
要不是原主的記憶清晰,徐淳還當自己只是穿到了個不受寵的假千金身體裏。
事實上,原主不過就是個跟真千金幼時長得極爲相似的女孩罷了。
因自幼無父無母,她被送進孤兒院,本身性格陰鬱,導致沒人領養。
直到徐徵煬夫婦女兒失蹤,他們意外看到了原主與自己女兒長相相似,就當做女兒的替身養在身邊。
可他們將對親生女兒的愧疚盡數轉嫁到原主身上,將本就性格有些自閉的女孩,硬生生寵成了無法無天,嬌縱蠻橫。
……
徐淳也不管那些人有沒有反應過來,話落便衝了上去。
拿刀作勢就要砍人,幾個年紀不大的高中生,手裏沒武器,見狀當然下意識要避開利器,生怕傷到自己,嘴上還不饒人的說道:"你管一個殘廢幹嗎!"
"他跟你有甚麼關係!"
"他是你男朋友嗎?啊!?信不信你再過來我們連你一起打!"
但是腳步卻節節後退,眼裏畏懼之色讓徐淳眯起了眼。
"那我救人跟你有關係?識相的滾遠點,要是我刀真碰到了,那就不是小打小鬧解決的了。"
顯然這話嚇到了帶頭的黃毛男,他畏懼鋒利的刀,卻裝腔作勢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隨即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徐淳、劉譯,暗罵了句晦氣才離開。
等人消失不見,徐淳才腿腳有些發軟地蹲在了地上。
天知道其實她也怕,只是心裏那股難以平息的熱血壓過了慌張,這才衝動的跑了出來。
然後她抬頭看了看男生,想起剛剛那幾個混混說他是殘廢,眼神隱晦了幾分。
她問:"還能站起來嗎?"
而不是,你沒事吧。
那種明眼人一眼看得出來的東西,她懶得說。
劉譯卻看着地面倏地瞪大了眼,他終於再次確認......他能聽見面前女孩的聲音。
他是聽力天生殘疾,在沒有耳蝸的情況下是聽不見聲音的,而助聽器,剛剛已經被那幾個男生踩成了碎片。
……
徐淳本來就不是個會被人欺負的主,口頭上自然也不會讓人佔了便宜。
就是沒想到,自己前腳說的話,後腳就烏鴉嘴的實現,這種落差還真是......
校長辦公室。
面前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鏡一副學識淵博的模樣,面色認真地說:"其實我們是想勸退你的,基於你之前的學習成績和造成的不良影響,你現在還有甚麼想說的沒?"
徐淳深了一口氣,"可以的話,我想把高中上完,好好再考個大學。"
"雖然我知道光說這些沒有用,但校長,我真的很後悔之前的所作所爲,如果可以,我甚至願意當着全體師生的面跟徐妍諾同學道歉。"
"畢竟,我現在是孤兒一個,如果不上學,我沒有任何出路,直接輟學打工,也不是校長你身爲一個教育界人士想看到的,所以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校長,我真的會努力學習。"
想來,她誠懇且堅定的神態打動了對方。
果然,校長本來還有些嚴肅的面龐漸漸有了一絲鬆動。
他沉吟思考,過了半晌,才提出要求:"那要不你先進國際班吧,我聽你們班主任說,你學習之前就一直跟不上,本部的學習本來就進度快,你之前是花錢進去的,到那也是拖後腿,但國際班的情況是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才進行第一次大考,這樣,如果這次大考成績你能進全年級兩百名,我就讓你繼續上學,如果進不了......"
"我自行退學,謝謝校長。"
想來是爲了給徐淳留點自尊,校長沒有提道歉的事。
畢竟誰年輕的時候沒有犯過錯?
況且他聽到的版本,絕不是片面之詞,把孩子教育成這樣,徐氏夫婦自然也是"功不可沒。"
如果給個機會能改變,他肯定能幫一把是一把。
……